王长田回应裁员消息:20%属实,光线要优胜劣汰

时间:2016.10.11 来源:娱乐资本论

王长田


  先看网,这家曾喊出“中国版Netflix”的视频网站,最终传来的并不是新产品上线的“捷报”,而是裁员的“噩耗”。


  今年9月,光线传媒传出了裁员20%的消息,其中先看网的裁员规模最大,有消息称先看网超百人的规模,如今只剩下30多人,未来可能转向VR平台。


  近日,王长田接受记者的专访,首度开口谈及先看网,以及他对光线传媒互联网领域相关业务的一些思考。


  “这一年,我们一直在反思当初的决策。我依然认为我最初的判断是准确的,只是市场的变化让先看已经失去了当初设立的意义。”王长田称:“市场要比我们想象中变化快。”


  先看网的创立,起源于2014年12月24日,光线传媒与奇虎360签署的一份《合资协议》,提出要建设“中国版Netflix”,主打电影,全站免广告,通过会员付费模式获利。


  放到今天,会员付费对于视频网站的重要性已成为行业共识,而在当时,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等主流视频网站尚未大规模开展付费业务,王长田的提议甚至招致大量质疑之声。


  可惜的是,当爱奇艺等视频网站会员业务蔚然成风之时,2015年11月,光线与360宣布分手,360将手中的先看股权转让给了光线。而在360撤出后,光线还曾启用全新团队,独立研发了新产品,还一度提出,让先看网主打光线自制网剧。


  最终,光线还是改变了当初的计划。新产品上线被无限期推迟,先看高管也相继离职。


  在接受记者专访时,王长田表示,光线并没有彻底放弃先看,也许在新技术领域,先看会对光线发挥另外一番重要的作用,比如说VR。


“视频网站归根到底还是靠内容,后来我找周鸿祎谈了一次”

  

  2014年,先看的诞生,是巨头强强联手的产物。背后的两大股东,360是互联网巨头,可以为其带来巨大流量,光线传媒是影视行业巨头,可以为其提供优质内容。


  但在当时,各大视频网站都处在“烧钱”的困境当中,甚至有人一度认为,视频网站根本就是一个“不成立的商业模式”。此时,出身内容公司的光线传媒提出,打造一个全新的视频网站,这一大胆的计划曾招致众多非议。


  有传闻称,王长田也曾尝试跟腾讯、爱奇艺这些互联网平台接触,但双方诉求很难契合,大平台只需要内容,而光线需要的是一个渠道平台。最终,王长田找到了同样希望搭建一个视频网站的360。


  对于双方的合作,王长田表示,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复杂:“我跟周鸿祎关系一直不错,对做好这个事情,有共同的判断。双方一拍即合。”


  “王长田想找一个地方,把粉丝盘活”,一位曾在先看工作的员工这样理解:“再加上光线自有丰富影视内容,最初的设想就是付费观影+社交模式。此外,先看还最早涉足电影发布会的直播,当时映客、花椒等直播平台尚未兴起,起步早的先看,成为电影发布会直播最好的平台之一。”


  成立伊始的先看网,产品和技术团队来自360,内容团队来自光线传媒,还从各大互联网公司招募了一大批新成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与360两家在合作中的不同理念逐渐出现。


  先看的前身,是360旗下的“360影视”。这是一个视频聚合平台,类似于“百度视频”,由于背后有360的流量作为支撑,在几乎没有成本的情况之下,还能获得大量广告收入,现金流相当好;但事实上,这一块业务极易存在版权瑕疵,并且增长空间不大。


  而先看的“电影在线付费模式”几乎是行业一致认可的发展方向,但由于用户付费习惯尚未普及,且行业竞争激烈,该业务短期内难以看到盈利的希望。谁都知道,要打造“中国版Netflix”,需要巨额版权采购资金,以及强大的自制能力。


  王长田告诉记者:“我们最终发现,视频网站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内容的生意,核心还是优质的内容。”但由于两大巨头都在先看公司有巨大影响力,甚至公司每产生一笔大额支出,也都要经过双方股东的同意。


  “后来,我找周鸿祎谈了一次,”王长田回忆,当时是在周鸿祎的办公室里。周鸿祎表示:“要么我拿了做,要么你拿了做,我们总要有一方全身心投入。”于是王长田表态,既然这个项目是以内容为主,那就光线来做。


  2015年11月,360将其持有的先看股权出让给了光线。由于担心先看的亏损可能拖累上市公司光线传媒的业绩,王长田最终只让光线传媒在先看持股19%,更多的股权,由光线传媒的母公司光线控股持有,而之前先看网站建设造成的运营亏损,也由光线控股最终承担。


“如果不开发,而是接手一个有基础的付费网站,是有机会的”


  与360分手之后,光线重新梳理了先看的业务,并起用全新团队,重新做产品。


  王长田对记者表示:“早期的产品开发方向,留有之前视频聚合产品的痕迹,所以后来又重新开发一套系统。”在这期间,甚至有多家投资方纷纷找上门来,希望接手先看的业务。但他跟投资者说:“再等等,我自己也还没有想清楚,贸然进来,对你也是不负责任。”


  2016年6月,光线传媒的媒体沟通会,是王长田最后一次在媒体面前谈及先看的发展战略。他对先看的发展提出了全新的设想,着力发展网剧。他表示,吸引用户愿意付费来观看先看网站,最重要的就是先看要有一批独家好看的内容,而网剧可能是先看的一个机会。


  当时,光线刚刚投资了耽美剧《上瘾》而成名的网络作家、制片人柴鸡蛋。随后,光线还投资了一部具有类似情结的古装网络剧《识汝不识丁》。当时,记者还曾接触一些影视剧制作公司,也曾谈及,为先看“量身定制网剧”的想法。


  然而,最终光线还是放弃了建设“付费视频网站”的计划。


  一个明显的信号是,《识汝不识丁》的播出,光线选择与优酷合作。这时人们发现,先看网似乎已经很少再更新了。紧接着,江湖传闻,光线高层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表示,公司裁员20%,而先看,正是裁员的重灾区。


  近日,王长田在北京接受记者专访时首度坦承光线对于先看在战略上的重要转向——业务不断收缩,员工数量也不断减少,目前仅剩30余人留守。


  “此次先看的大幅裁员,是战略方向上反思的结果。”王长田说:“视频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初只有爱奇艺在会员付费业务上发力,而当爱奇艺宣布自己的会员超过500万,并且一部纯网络剧《盗墓笔记》使得付费用户挤爆服务器之后,各大视频网站争夺会员的战争正式打响。”


  最直接的结果是版权价格的水涨船高。如果说,2014年做视频网站,不过是几亿、几十亿的版权投入,到了2015年,行业内动辄上百亿的烧钱,内容产品价格急剧上涨,建设视频平台的风险大大提升。而且,由于各家都在进行大笔版权费用投入,愿意付费的用户也面临分流。


  检讨这一段过去,王长田称:“之前开发耽误了太多时间,错失了良机。如果我们不是自己开发,而是接手一个有基础的付费网站,是有机会的。”


  相比之下,先看内部一位离职员工的评价更尖锐:“先看是光线迄今为止最失败的一次投资,是王长田一次盲目又失败的冒险。”


“光线必须改掉人员过剩,人浮于事这些弊病”


  “先看这个网站,今后并不是就不做了。”王长田称,目前,先看已经确定了向VR转型的方向,这与光线布局VR业务有关。


  在今年3月光线传媒的公告中,全资子公司光线影业将对七维视觉追加投资4000万元,从而光线传媒以及光线影业将合计持有七维视觉51%的股权,成为其控股股东。


  由于先看网站整个体系已经搭建完成,如果向VR内容方向转,转型成本非常低,只需要进行少量技术的调整,就可以承担VR平台的角色。


  与此同时,先看还将保留电影发布会、首映礼等影视活动直播业务。早在去年10月20日,先看联合DreamVR全景直播了《恶棍天使》的发布会,也是国内首次全景直播电影发布会。先看现在的活动直播业务,在先看平台上直播的同时,还把信号分发给其他直播平台,在行业有一定的影响力。


  王长田说,目前确定转向VR领域的先看,不排除融资的可能性,现在也正在跟投资顾问和一直关注光线业务的投资者接触,“他们希望,光线在VR领域能够有所作为。”

事实上,不仅仅是先看,其实整个光线都在裁员,裁员比例确实达到了之前外界媒体所说的20%。


  “所有的裁员在中国都不是好消息。”说到这里,王长田笑了一下,“但是对于光线而言,其实并不是负面的,人才是需要阶段性的优胜劣汰的。”


  他直言,“公司管理层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裁员是为过去的一些错误决策和判断买单,目前裁员是发现问题后的调整。”他说,光线必须改掉人员过剩,人浮于事这些弊病。


  与此同时,光线要培养一个强大的制片人队伍,由这些制片人内部制作电影或者或外部合作,希望每一个项目都与行业内最合适做这件事的公司进行合作。


  此前也曾有舆论称,光线之所以裁员,相当程度上是因为光线控股猫眼之后,给公司带来了相当大的负担。


  王长田否认了这一说法,并表示,由于在线购票平台全行业都大大减少了票务补贴,猫眼在近几个月的市场占有率不断上升,9月已达到40%,并且已经开始盈利。


  看起来,猫眼,已成为光线互联网方面更好也更大的一个平台。


  “猫眼会不会成为一个视频平台?现在还没有最后的结论,但在逻辑上,是有可能行得通的。”王长田说,观众其实是有线上观看的需求的,“如果一个用户没有在线下观看,那么一个月后,他在猫眼上可以观看这样的影片,从电影延伸到网剧也是有可能的。”


  但在猫眼这样的在线票务平台上怎么尝试视频内容,之前并没有相关先例,王长田表示,需要给猫眼一点时间去整理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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