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玛才旦:愿观众进入我造的梦 片中未调侃王家卫

时间:2018.09.07 来源:新浪娱乐
彭绮华(中)与《撞死了一只羊》主创在威尼斯,最左是摄影师吕松野


日前,第75届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竞赛单元影片《撞死了一只羊》世界首映,这也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唯一一部进入竞赛单元的华语片。放映结束之后,万玛才旦导演接受了记者采访。


万玛才旦介绍,《撞死了一只羊》糅合了他和朋友各自创作的两部短篇小说。由于王家卫的制片人彭绮华想做西藏题材,他们便寻求与万玛才旦的合作,哪知原本的项目搁浅,双方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就成了《撞死了一只羊》。万玛才旦坦言王家卫团队不会干预其创作,但是会做一些专业上的指点,提供了声音和剪辑上的创作资源。


视觉上,万玛才旦运用了彩色、黑白和神秘的第三种颜色,并用4:3画幅增强形式感。除此之外,万玛才旦还设置了大量意象,使观众被某种神秘感牵引,文学性极强。


从第一部执导长片《静静的嘛呢石》开始,万玛才旦就带着中国藏族电影走向世界。在万玛才旦看来,国内的文化基础相同,因而解读会更深刻一些。但他也相信,《撞死了一只羊》会比较不一样,“可能国内跟国外的反差会缩小”。


《撞死了一只羊》拿到了龙标,但万玛才旦说,这仅是为了能够出国参展。关于该片的国内上映时间,他表示一切还未敲定。


创作由来:两部短篇小说融合 王家卫团队也想做西藏题材


记者:您为什么会选择自己的短篇小说《撞死了一只羊》来改编,还加入了次仁罗布的《杀手》?


万玛才旦:其实我先是对另一部小说感兴趣,就是次仁罗布那个小说叫《杀手》。很早以前我就看过这个小说,我跟他也很熟,我们是朋友。但是这个短篇的容量很小,然后我就想到了我自己的另外一个小说叫《撞死了一只羊》,然后就把这两个小说加在一起,我觉得在主题上比较接近吧,就有把他们糅在一起的可能性,所以就把这两个小说糅在一起,完成了这个剧本融合的过程。


记者:应该不是一个A加B的过程吧?


万玛才旦:肯定不是“1+1”的这样一个的过程,就完全把两个人物、两个故事进行了很好的融合,然后他们形成了一个对照。现在这个电影里面杀手叫金巴,司机叫金巴,但小说里面是另一个名字,甚至没有写司机的具体的名字。但是在拍摄的过程中,我觉得他们的名字做这样一个处理的话会很有趣,而且这个演司机的演员也叫金巴。


记者:怎样找到两位演员的?


万玛才旦:金巴我跟他比较熟,大概认识有五六年,然后他自己也是喜欢表演,然后到北京找到我希望进修,然后我给他介绍了北京电影学院,在电影学院进修了一年,后来在我的《塔洛》里面他演了一个角色,那个角色虽然很小,但是也很重要,就是那个扇塔洛耳光的那个人。后来他演了张扬《皮绳上的魂》,得到了台湾金马的最佳新人提名。然后另一个演员更登彭措本身就是一个康巴人。我希望他身上有一些文弱的一面,虽然是康巴汉子,但是他的眼神,他的整个身体的状态就相对弱一些,希望有一个很大的反差。像金巴看上去很强壮,但是那个杀手看上去很文弱,我希望有这样一个反差在里面。


记者:这次是与王家卫的泽东电影合作,他们是大概到什么进入这个片子?


万玛才旦:从一开始准备做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们就参与了进来。本来我们是想做另一个项目,还是一个藏族题材的项目,但是那个项目后来没有做。然后我这个项目就比较成熟,然后我自己也想做,正好也立项了,所以就拿给泽东看,他们马上就决定要做。


记者:导演之前跟王家卫或者说泽东电影是怎么相识的?


万玛才旦:就是因为一些项目,就是Jacky(影片监制彭绮华,《阿飞正传》《春光乍泄》《花样年华》等影片制片人)想做一部西藏题材的电影,她希望先有一个编剧做一个故事,所以我们在拉萨什么的去做了考察,后来那个项目暂时没有做成。我这个项目《撞死了一只羊》比较成熟,然后也正好拿到了拍摄许可证,然后他们看了之后决定要合作这个项目。


记者:因为您的作品本身作者风格特别强,有这样一种风格也很强烈的团队进来的时候,会对您的电影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万玛才旦:我觉得没有影响,他们不会干预我的创作,但是会做一些专业上的指点,然后也会提供很多专业的资源,让这个项目更加的饱满,更加的完美。就比如说剪辑啊,比如说这个声音啊、音乐啊什么的,都是泽东这边提供的资源。


独特质感:影像风格粗粝又超现实 多重意象达成文学性


记者:在映后做了观影调查,很多人都提到了摄影很出彩,您与摄影指导吕松野的合作是怎样的?


万玛才旦:我们认识很多年,从《塔洛》开始就一直合作拍电影。 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有一些很相通的地方,彼此想要什么,稍微点一下就就会很清楚。我觉得跟他合作很愉快,就不用太多的沟通就能达到彼此想要的那个效果。


记者:这次摄影上似乎有全新的尝试?


万玛才旦:对对。一个是色彩,就是色彩上有黑白和彩色的这样一个处理。现实部分我们使用了彩色,然后回忆部分,使用了黑白,然后梦境部分,可能又是另一种颜色,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然后在画幅上也是4:3。所以在影像上、声音上、色彩上都做的不同的尝试。


记者:4:3是怎么定下来的?


万玛才旦:就是一种感觉,我们觉得4:3可能会适合这个故事。希望这个故事有一个很强的形式感。


记者:您的作品一直以文学性见长,这次《撞死了一只羊》的创作中,您希望在文学性上突出什么中心点?


万玛才旦:我觉得这个电影的意象很重要,文学里面也有意象的描写、意象的建立,然后在电影里面,你要把文字转化为影像,它需要一些方法,所以我们在这个意象的建立上做了很多的尝试努力。这个电影,我自己不希望做太多的解读,然后也不希望做太多的引导。我觉得每个观众会有不同的理解,就像我们在开头部分,用了一句藏族谚语叫“如果我让你进入我的梦,慢慢也会成为你的梦”,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引导。就是希望观众进入我所营造的这个梦境之中,然后去感受它。


记者:金巴被人说“怎么老戴着墨镜”,这是调侃监制王家卫,还是人物设计?


万玛才旦:想多了想多了(笑),这是人物设计的一个需要。这个人物,我希望他一直有一个特征贯穿到最后。 因为他要经历一个心路历程,他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才完全地放下了。那个墨镜只是作为一个道具,到最后他才完全放下。在整个片子里面他完全没有拿下来。哪怕那场夜戏也是,开灯之后你看着他已经戴上了眼镜,所以我希望它是一个贯穿始终的道具吧,他有一些对应、一些暗示,跟那个调侃没关系。


记者:所以他到最后,他换上了自己的民族服饰,都没有摘掉那个墨镜,这是有一些什么样的象征?


万玛才旦:他没有换上民族的服饰,他还是一直穿那个夹克,他只是在梦中变成那个杀手,穿上那个杀手的衣服,去帮助这个杀手,完成了复仇,也帮助他的仇人玛扎得到了解脱,所以他有一个双重的意义在里面。然后当他完成了这些之后,他才真正地放下了。所以他也把那个一直戴着的墨镜拿下来。


影片反响:《撞死了一只羊》 的国内外反差会缩小


记者:导演从《塔洛》开始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国外观众的评价有哪些让您觉得很不同的?


万玛才旦:文化背景不同,观众的反应肯定不一样,比如说《塔洛》的话,在国内可能解读得就更深一些,不用做太多的铺垫,不用做太多的背景介绍,大家就能了解人物,能够进入这个人物的内心。但是你到了西方,他没有这样一个文化的背景在心里,很难了解塔洛这个人的命,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人。所以对塔洛这个人物的理解可能也有很大的反差。比如说在美国,可能更多的人看到了《塔洛》这个人物身上的孤独,他说你这个电影是写孤独的,然后在国内可能更多的人说你这个电影是写身份的,然后在国外甚至有一些佛教徒,会说这个写的是无常。我觉得各种解读都有。


记者:我跟国外的影评人交流《撞死了一只羊》,感觉他们就比较注重那个神秘性。


万玛才旦:我觉得对这部电影的观影感受,可能国内跟国外的反差会缩小,所以我不希望参与到这个解读里面,让观众自己去感受。


记者:这两年许多少数民族导演表现抢眼,比如张大磊《八月》)、周子阳《老兽》)蒙古族导演也有他们的“新浪潮”,您是怎样看待自己的藏族导演身份?


万玛才旦:我觉得你只是依附于一个不同的文化背景之上。除了这个之外,我不希望有太多的区分,比如说你是藏族导演,比如说你是蒙古族导演,就不要做这样的区分,我希望自己能够拍出纯粹的、真正意义上的电影。


记者:《撞死了一只羊》已经拿到龙标了,是否有上映计划?


万玛才旦:目前还没有。现在只是确定参加威尼斯,然后之后会参加多伦多啊这样一系列的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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