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阐述:
2004年,我在北京一所常被媒体报道的著名打工子弟学校遇到了这几个孩子。姐弟四人,大的19,小的10岁左右,同在2年级的一个班里上课。因为四姐弟被学校免费资助,又都是班里的优秀生,所以他们成为学校面对媒体的招牌和明星。2009年,当我重新来到他们垃圾堆旁的家里时,四人变成了三个,随着原校长的离职,他们的处境有了很大的改变。从这时起,我好像越过了被媒体和好心的资助者们擦拭得玻璃一样光亮而脆弱的表面,进入了他们深邃幽暗的真实生存,伴随着孩子们的历险,开始了我的历险。
我从未像这一次那样不由自主地卷入其中,也从未如此地感觉到如临深渊般的不安。这不安从拍摄剪辑,一直持续到每一次的放映,并深深嵌入我自己的生活之中。它打破了以往我自以为对“底层”社会能够接近和融合的幻觉与自我赦免,瞥见了真实的黑暗和裂痕——它们不只存在于我所居住的楼群和他们游弋其中的废墟之间,也存在于我自己的内部。这些孩子,既是他者又是我自己。我意识到和他们一样,我们同处一个无头怪兽的体内,即被一种动物生命般执拗的能量鼓动着,同时也缠绕在梦魇一般的无力感之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时代的病症。
所以我至今弄不清这个影片到底意味着什么。也因为它对于片中的孩子们没什么实际的裨益而心怀愧疚。但是这些孩子,还有我们和他们同处的黑暗近在咫尺,当你发觉了这一点,当你一开始看,就再不能蒙上自己的眼睛假装安宁了。
...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