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闲谨制 (2025)

Gezhi Town

2025年的《得闲谨制》是近年来“抗战题材电影中一道别样的风景”。[1][1]该片不执着于描绘宏大的历史图景或英雄史诗,而是将镜头对准了历史洪流中一处名为“戈止镇”的虚构角落。影片背景设定在1943年鄂西会战的“石牌保卫战”期间,但故事的核心却是一个逃难至此的机械厂钳工莫得闲,与他所遇到的散兵游勇及镇民们,如何在外敌骤然入侵时,从短暂的安宁坠入生存的绝境。

这种微观视角的切入,使得战争的残酷性以一种更具体、更贴近个体生命经验的方式呈现出来。影片的前半部分甚至刻意淡化了战争的直接压迫,用大量篇幅经营一种“反常的惶惑”,让观众与角色一同沉浸于战火边缘那脆弱而珍贵的“得闲”时光,从而为后来的毁灭与反抗积蓄了巨大的情感势能。

片名“得闲谨制”四字,是理解影片精神内核的钥匙。它源自中国古代“物勒工名”的工匠传统,意指工匠在自己制作的器物上严谨地刻下名字,以示负责。这首先精准地定义了主角莫得闲的身份:一个手艺精湛、对器物怀有敬畏之心的匠人。[2][2]然而,在战乱的语境下,“谨制”的对象发生了根本性的迁移。它不再仅仅是修复一个齿轮或一把锄头,而是指向了对家园、对生活、乃至对生命尊严的“严谨守护与制作”。这种精神贯穿全片,使得反抗不是源于空洞的口号,而是源于对具体生活之物的珍视,对“家”之下那份“豕”(猪)所象征的、最朴素生活根基的执念。

影片的叙事与人物塑造充满了张力与反差。导演孔笙与编剧兰晓龙这对曾创作出《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等经典军旅作品的搭档,此次选择了一条更为险峻的路径。他们塑造的人物群像,初始状态远非传统意义上的英雄。莫得闲嘴碎、有些市井的算计;防空炮长肖衍和他的部下则带着被大部队遗落的挫败与涣散。面对突然出现的日军侦察兵,最真实的反应是恐惧——手会发抖,枪顶到敌人嗓子眼了还在颤抖,甚至因紧张而呕吐。影片没有回避这种人性的软弱,反而以此作为人物成长的起点。正是在这种“贪生怕死”的普遍底色上,那一点点被逼出来的、从“自动反抗”到“自觉反抗”的精神觉醒,才显得格外有力量。

在艺术表达上,《得闲谨制》展现了高度的自觉。影片中充满了高密度的隐喻构思:开场江面上漂浮的孤羊,预示了人物如待宰羔羊般的命运;老太爷念念不忘的鸭血粉丝汤,是战火中无法割舍的乡愁;而他执着追赶的猪,则被解读为对侵略者愚蠢与贪婪的影射。这些意象与黑白片段、意识流镜头等手法交织,丰富了影片的情绪层次与哲思空间。

作为正午阳光公司进军电影领域的首部战争片[3][3],《得闲谨制》在制作上体现了其一贯的严谨。团队为了还原历史质感,在湖北宜昌实地搭建了完整的“戈止镇”,从斑驳的牌匾到磨损的石板路,细节皆经得起推敲。影片将“辣椒粉烟雾弹”等有史实依据的民间智慧搬上银幕,在残酷的战争中增添了一抹来自民间生命力的奇趣色彩。

守家即护国。《得闲谨制》“谨制”的不只是一部电影,更是对历史中无名者尊严的一次深情回望,是对“活着”并“有尊严地活着”这一永恒命题的一次有力叩问。(编辑:赵敏)

参考资料

  • 1、光明网.电影《得闲谨制》:平民史诗与国族寓言[EB/OL].2025.12.17.
  • 2、莫得闲的印记:一场跨越千年的“工匠精神”对话[N].北京日报,2025.12.31.
  • 3、肖战主演电影《得闲谨制》杀青,正午阳光出品首部战争片[N].鲁中晨报,2024.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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