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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稿]悼念大师:世间再无侯麦 恋人絮语停摆

时间:2010.01.12 来源:电影网 作者:云猫猫




《我女朋友的男朋友》

喜剧与谚语

  1980年到1987年,侯麦拍摄了他的第二个系列“喜剧与谚语”。其中包括了7部影片:《飞行员的妻子》、《好姻缘》、《沙滩上的宝琳》、《月圆映花都》、《双姝奇缘》、《绿光》和《我女朋友的男朋友》。

  相对于“道德故事”里大多是大学生和年轻人的角色而言,在这个系列中,侯麦扩展了自己影片的涉猎范围,《月圆映花都》出现了中年人,《绿光》中出现了大龄青年,《飞行员的妻子》中甚至出现了高中生。除了这些,侯麦舍却了影片中的那些顾影自怜的爱情傻瓜蛋的形象,开始大范围地看待男女交往中的方方面面,偷情、初恋、离异、寻觅、婚外恋……他都有所反映。

  对于侯麦而言,拍电影的乐趣在于创造了一种新的角度和观点,他并没有要在影片里解读什么真实、也没有在影片中表现什么真实。表面上的那种人物、时间、地点上的再现并不是侯麦要创作的东西。在他的影片中,他是要从自己角色的话语间和自己的讲述间获得“表达真实”的张力。侯麦本人说:“电影并不是幻想的艺术,其真实来自自我话语和角色台词之间的对比--这不同于电影本身和情节的表面,那就是电影的真实。”


《秋天的故事》

四季的故事

  时间走到了90年代,侯麦拍摄了他的最后一个系列“四季的故事”。侯麦并没有按照春夏秋冬的时间顺序拍摄这四部电影,而是以“春冬夏秋”的次序拍摄了影片。在这四部电影中,侯麦完全淡化、省略了戏剧方面的冲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话语的陈述和表达。

  套用著名学者罗兰·巴特的一本小书的标题——《恋人絮语》,这四个字可以很完整地概括出“四季的故事”的情节。这四部电影讲述了四个爱情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用对白和内心独白堆砌出来的。这种看似“啰嗦”的影片风格背后,是侯麦对人世间爱情的思考。或者说不仅仅是爱情,它更牵扯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固定不变地发生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四季的故事”中的最后一部《秋天的故事》,被称为是侯麦“最迷人的影片”。这是一部轻喜剧,讲述的是一个中年女子毫无预备地被夹在两个惊人介绍前来相亲的男士中间的故事。全片以高超、幽默、诙谐、但又饱含智慧的构筑而成--这也反映了侯麦良好的文学功底。在侯麦的所有影片中,除了《狮子星座》和《绿光》外,所有影片的台词均由其本人创作。

  也有影评人据此批评侯麦,说他的影片缺乏戏剧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电影;冗长的对白使得影片称为了“小说”,看电影的过程成了“阅读”的过程。其实这正是侯麦电影的精妙之处,其影片的魅力就在于这种内敛和含蓄的讲述,在于他能非常敏锐而准确地捕捉到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事,以及在时间过往中这些小事的变化--既捉摸不定,又具文学气息的感觉。如果把侯麦的电影当成是小说来阅读的话,那么他的电影则会显现出别样的风情。而侯麦在2007完成的影片《男神与女神的罗曼史》更被影评人说成是“完全就是在读书”。


07年作品《男神与女神的罗曼史》

传奇在继续

  电影史上有这么一句名言:“除了戈达尔,新浪潮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当然,对于电影的语言来说,这句话没有错;可是对于普通的影迷,那场发生在1959年的电影运动,少不了侯麦、少不了特吕弗、少不了雅克·李维特、少不了瓦尔达--当然,更少不了那时候的政治气候、社会精神以及各种各样的思潮。

  如果说法国电影新浪潮运动是一场改变了电影面貌的运动的话,未免真的有些言过其实;如果说它改变了我们心中对电影这种艺术的认知,那么这还是恰当的。作为“手册派”里最年长的老人,侯麦在89岁的时候,离开了我们。也许他的离去让新浪潮更加闪闪发光,因为他的创作已经划上了句号,我们可以更加清醒和明白无误地去理解侯麦、理解新浪潮了。从这种精神传承的意义上说,新浪潮的余波还在涤荡。

  要说“新浪潮”,在世界各地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波兰、捷克、匈牙利、德国、香港……都有自己的“新浪潮运动”。可是电影的大爆炸,确确实实只发生在法国--当然,这爆炸中并不全是如同戈达尔一般的“激进派”,也不全是李维特那样的“颠覆派”,更没有被克里斯·马克那样的“照片派”抢走全部的光芒,这其中,还有一个成熟稳重,犀利准确但有时还有些顽皮淘气的埃里克·侯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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