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会“讲戏”的导演 陈凯歌圈粉我不意外

时间:2019.10.29 来源:1905电影网 作者:阿K


1905电影网专稿 观众没被演员的表演感动,反倒被导演“说戏”说哭了。


这样的“怪事”就发生在最新一期《演员请就位》中。演员张哲瀚郭月将《大明宫词》中的经典片段重新搬上荧屏。两个人的表演都有些不温不火,观众也看得走马观花。



但导师陈凯歌的一席话,却让台下的不少演员和观众眼眶含泪。 


“从太平公主的角度看,薛绍是一个狂放的人。他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在做出关于命运的最终决定的时候,他一定会释放出来。他一定有很多的怨恨,但是在很多怨恨之后,他还会告诉太平,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没有办法,我只有死这一条路。 在这个时候和薛绍生活了五年的太平,我真的不想听到你的哭声。你即使抱着他的时候,我都希望你是安静的。你理解了这个男人,知道了他的难处,你也把自己的难处和盘托出了。”



廖廖二百字,便把太平与薛绍生离死别时刻复杂的内心纠葛剖析得入木三分,瞬间就把观众带入戏中的情境和情绪之中。 让人不得不再次佩服陈凯歌的“说戏”才华。 


凭“讲戏”圈粉的陈凯歌 


号称国内首档导演选角真人秀的《演员请就位》如今已播出到第三期,已有14组演员先后登场,让人印象深刻的“出圈”表演并不多,反倒是四位导师格外“抢戏”,频频登上热搜。 


其中,最圈粉的要数陈凯歌。 


演员选择其他导师的缘由千差万别,而选择陈凯歌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全中国最会调教演员的导演。



如果说郭敬明的执导风格是“事无巨细”,演员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要设计得严丝合缝。 那陈凯歌则全然不在乎这些琐碎细节,他关注的是人物和人物关系。 正如他自己所说,选择演员从来不试戏,而是听演员谈自己对人物的理解,“演戏是在演人物关系”,关系理顺了,表演自然水到渠成。



比如,在第一期中,陈若轩明道还原《破冰行动》中的一段高潮戏码,但情绪却迟迟把握不到位。 陈凯歌按捺不住,上台讲戏,最先强调的就是“人物关系”——“这是两个儿子面对两个父亲”。而陈若轩没演出儿子对父亲的深情,正是无法打动观众的原因。



简单几句话就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在第二次演出时,陈若轩的表演就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情绪到位了,眼神里也有戏了。



在点评《致青春》组的表演时,陈凯歌同样从两个人的个性和关系入手,“陈孝正一看就是个没主意的人,而郑薇是个有点神经质的女性,说实话,被这样的女性爱上挺可怕的。这是一个贫贱造成的恐惧和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爱情之间的冲突,这不可调和,你们的关系必须撕裂,这个太过瘾了。”


不论父子还是情侣,所有关系在陈凯歌口中都变得无比通透,再加上富有诗意和感染力的语言,几句话的功夫就让演员有醍醐灌顶之感。 这便是陈凯歌“讲戏”的魅力。 


前两期中,郭敬明在点评中同样“金句不断”,接连抛出“话剧式表演”“表演的虚荣心”等教科书上的专有名词,看似头头是道,演员却听得云里雾里。



对比之下,陈凯歌的点评则“实在”许多,深入浅出,把人物关系和情感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演员和观众听,句句在点又丝毫不生涩难懂。 如果说“讲戏”是嘴上功夫,那陈凯歌对牛骏峰郎月婷演绎的那段《海洋天堂》从剧本、框架到细节的打磨则集中展现了他的导演功力。 


排练阶段,陈凯歌一眼就看出了原剧本的问题,做了两个调整:一是把姐姐抱住发疯的弟弟痛哭的戏改成了姐姐放任弟弟发疯,自己只能无奈落泪。 


原因很简单:姐姐与患孤独症的弟弟朝夕相处,对于弟弟发疯这种情境,姐姐已经看过了一万次甚至更多。无能为力的痛苦远比与弟弟一起失控更戳人心。



二是,把“撕日历”的戏份从弟弟转移到姐姐身上,姐姐用撕日历展现自己时日无多的焦急和无奈,而弟弟则用趴在地上把日历一张张捡起来表达对姐姐的情感。


从成片来看,这两大调整都至关重要,不仅让两个角色都更加丰富立体,情感也更具冲击力。 



在点评中,陈凯歌解读道:“电影是细节的艺术,但所有细节的具体指向,并不是细节本身,而是高于细节的那一点东西,当这一点东西出现的时候,感动就发生了。” 而陈凯歌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总能通过提纲挈领的几下点拨,让演员迸发出高于细节的“那一点东西”。


难怪姚晨回忆起陈凯歌在《搜索》中对自己的指导时,如此评价:“凯歌导演是我合作过,讲戏讲得最好的。他对人物的理解永远在演员之上,你只要敢问他问题,他没有答不上来的,” 



“会讲戏”等于好导演?


 在最新一期《演员请就位》中,陈凯歌的原创剧本《红尘》压轴登场,讲述了一段发生在京城戏班子中的故事,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陈凯歌最受好评的作品——《霸王别姬》



1993年,陈凯歌凭借《霸王别姬》斩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单元。主演张国荣巩俐也凭借该片斩获多项国际大奖,一时风头无两。 


然而,这部《霸王别姬》也似乎成了陈凯歌导演生涯难以逾越的高峰。他后续的导演作品《风月》《荆轲刺秦王》《和你在一起》等虽然口碑上佳,但从艺术性和影响力上都难以企及《霸王别姬》的高度。



《无极》《赵氏孤儿》《道士下山》等几部影片的接连失利更让不少观众质疑陈凯歌是否已“走下神坛”。


2017年,一部《妖猫传》算是为陈凯歌挽回了些许口碑。为了还原登峰造极的大唐盛景,他不惜耗时6年,斥巨资打造了一座“长安城”。最终,影评人们对于美术置景有口皆碑,但对影片叙事却褒贬不一,各执一词。



同样的两极化评价也出现在今年国庆档上映的《我和我的祖国》中陈凯歌执导的《白昼流星》上。 豆瓣《我和我的祖国》小组共统计了1万名用户对“最佳短片”和“最差短片”的投票。最终,《白昼流星》以51.4%的比重当选“最差短片”。 



不少观众认为影片中的情节脱离现实,扶贫与航天主题的强行结合也略显“尴尬”。但同时也有不少影评人为陈凯歌站台,认为短片从画面到主题都充满了诗意的作者风格,大气磅礴又不失人性温暖。 


《白昼流星》的两极评价恰恰是陈凯歌诸多作品争议的缩影。陈凯歌认为电影应展现世俗与现实之外的新可能性,“观众能够接受的东西,是我愿意做的。但观众不能接受的东西,并不是不应该放进去。”



出身世家的陈凯歌从小就受到电影艺术的熏陶,艺术底蕴和文化涵养均高人一等。他的电影总是也充满了视觉奇观,宏大叙事和悲天悯人的诗人气质,但显然这份情怀并非人皆有之,华丽画面下,叙事的缺失也成为观众质疑的焦点。 


在今年的一档访谈节目中,陈凯歌用“顽童”二字形容自己现下的心态,“我是个‘顽童’,愿意尝试新东西,但也容易摔下墙头。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冒险,没办法守住被大家承认的成绩,可能得重头再来。” 


几年来,陈凯歌一边频频登上各类综艺节目,凭借出众的口才和文化涵养圈粉无数;另一边也在各种作品中不断尝试和青年演员合作,这都可以看做属于67岁的陈凯歌的“顽童”心性。


在新片《尘埃里开花》中,陈凯歌大胆启用了刘昊然陈飞宇张雪迎文淇等清一色的青年演员担纲主演。最会调教演员的陈凯歌将与他们碰撞出怎样的火花,还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