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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辛:《夺冠》不是《郎平传》,电影是妥协的艺术

时间:2020.09.28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作者:Ifeng电影

9月27日晚,导演陈可辛参加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媒体群访,跟大家分享了《夺冠》拍摄的困难之处、自己对目前电影口碑的看法,以及未来同样是体育题材的《李娜》这部电影的新情况。

谈及观众对影片的一些评论,陈可辛说自己拍了这么多年戏,已经不需要去和观众、影评人辩论。

“反正自己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觉得就认了吧。”对于有观众说,因为流了很多眼泪想让导演“报销纸巾”这个评论,陈可辛直言,“我都不知道是褒还是贬。”

情感在很多时候是他出于本能的选择,“因为我自己也很喜欢看电影,情感经常被打动,所以很多时候我拍电影都会很自然往那个方向靠。”但他会思考,喜欢哭的人是会觉得好,还是觉得太煽情了?所以他不确定这样的评价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有些时候我只能说,现在出来无论褒的贬的,这个戏给了陈可辛拍,他肯定会跟别的导演不一样,不管是你喜欢或者不喜欢,其实都是代表了我的选择,我会承受我的选择之后的后果。现在我是拍了一部我自己挺喜欢的戏,也是很珍贵的一个经历, 1000个人有1000个想法,我也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

他承认,电影是一个妥协的艺术,冥冥中很多东西不由自己决定,“但是大家既然觉得电影还行,也不错。”

想跟巩俐合作很多年,她只要站在那就是郎平

《夺冠》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是郎平,对于该角色的扮演者巩俐,陈可辛坦言和她合作这件事,自己已经想了很多年,以前也聊过一次,但一直没能尝试,这次很幸运,“她确实是饰演郎平的不二人选。”

他一直跟巩俐说,只要巩俐站在那儿,那种倔强的气场和眼神一给出来,“我觉得她就是郎平。”而且巩俐在电影圈与郎平在体育圈拥有同等地位,“除了她,我真的想不到怎么样找到别人去演这个角色。”

不过在拍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担心,郎平身高184,在拍到巩俐和现役女排一起的戏时,双方身高差距极大,所以必须用一些拍摄技巧去平衡,有的时候还会把巩俐垫高一点,或是用特效把她拉长。“但是因为巩俐的整个气势能把她们压下去,所以现在看电影不会觉得她个子特别小。”

三场比赛最难拍,一切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谈及整部电影的拍摄过程,陈可辛说里面的三场比赛是最难拍的,一直在摸着石头过河。其中,第一场和江苏男排的比赛就拍了6天。“我们用传统的电影分镜的方法去拍,把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分好了,包括每一球要怎么打,落在哪。”

到中日大战那场比赛,他们调动了6台机器,也都是电影专用设备,但已经不用分镜了,直接通过机位的调度来实现拍摄目的。

其中,陈可辛要求双方队员发球和得分的时候要对照录像带,重现当年比赛情境,“然后中间给他们真打,因为毕竟球是圆的,那么多厉害的球,球员也不能重复当年每一分每一个球的动作。”

但这样做效率还是不够高,电影摄影师们在抓体育比赛镜头的时候,会跟不上场上的节奏。

等到里约奥运会中巴大战的时候,女排姑娘们因为训练和比赛缘故,有的队员只能留给剧组八天拍摄时间,所以这场比赛的拍摄时间被压缩到了两天半。

结果就是,他们在开球和得分的场景继续还原当年战况,然后跟体育频道调了6台专门拍排球的摄影机和几个排球摄影师,一共12台机器拍摄,终于如期拍完。

《夺冠》不是《郎平传》,以后拍戏可能会用素人

对于有观众认为的《夺冠》很像纪录片,看完觉得非常真实,陈可辛直言,真实感是他过往拍摄经验中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他在拍摄过程中也有类似纪录片的感觉。

有场戏是巩俐饰演的郎平和朱婷谈心,“朱婷在讲她家里的事情,我突然觉得好像在看体育台的纪录片,那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

影片中真正的演员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女排队员,他当时确实是有想过会不会观众也觉得像在看纪录片,“但是我恰恰就觉得这是电影下半部跟前半部的不一样,这个真实感跟前半部,从色调到摄影等等都很不一样,我觉得可能是这个电影的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这个特别的感觉也给了他新的创作思考:“这可能会帮助我在以后拍戏的时候,选角可能会更大胆,会更多一点去用一些素人。因为我其实是一辈子没用过素人的,他们给到你的真实感是很奇妙的一个东西。”

对于有人认为这是《郎平传》的说法,陈可辛并不认同,他认为如果要拍郎平的传记片,应该还会涉及她的很多故事,比如婚姻、家庭、女儿等。

白浪有很强的信念,女排姑娘自带明星光环

青年郎平的选角,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既要让观众买单,又要有足够的演技。

剧组曾想用传统选角方式筛选,但很难让演员达到女排姑娘的运动水准,于是去全国现役球员里找到了饰演老女排的这批年轻球员。

而郎平一角始终难有着落,最终他们看到了郎平女儿白浪的照片。

虽然白浪没有表演经验,但她对于饰演母亲有很强的信念,甚至为此辞去了美国的工作,在经过表演指导的训练后,她的试戏视频感动了大家,这也让陈可辛在开机之前感到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片中新女排则由国家队女排姑娘们自己出演,她们虽然拍摄时间很短,根本没有表演训练的时间,但她们的状态本身就很自信,自带明星光环,还将剧本里按照资料撰写的台词,改成了自己的语境。

“其实演自己也是要开窍的,她们确实每个人都很自信地做自己,好像天生的演员一样,对故事情境会自己给出反应,把生活带进了电影里面。”

李娜传记片《独自上场》进入终剪

采访中,陈可辛也透露了李娜传记片的近况,该片的片名是《独自上场》,并且已经在拍摄《中国女排》之前拍摄完毕,目前进入了终剪阶段。

他表示,在完成这两部体育传记片之后,暂时不会再拍这类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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