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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华语新单元里,我们看见了极有潜力的影像

时间:2020.11.28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作者:桃桃淘电影

11月底,从北京到厦门,刚一落地,看见满大街穿着短袖短裙的人,这才意识到,这座城里,夏天还在。

 

从机场到酒店,一路上看见“第3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的小旗在厦门温热潮润的空气里飘动。

出租车广播里,交通台两位主播正反复解说着金鸡奖期间的道路管制和限行信息。

 

司机问我要不要开冷气,我说不用不用,热点儿挺好。

 

毕竟,这一年,我们感受到的冷气还不够多么?

 

走出北方凛冽的寒冬,在电影行业还没完全恢复的时节,厦门扑面而来的热力显得分外宜人。

它让每个到来的电影人,都散去了一身寒气,从里到外地暖了起来。

 

当然不只是气候上的暖和热,正在厦门举办的第3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也从今年独特的板块设置中,透出了新鲜大胆的热力和活力。

 

我们看到金鸡电影节上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模块——新影像·手机电影计划。

 

把“手机电影”纳入官方电影节展,成为一个独立的评审子单元,不仅在国内绝无仅有,即使放眼当前全球的电影节展,也显得大胆和先锋。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手机影像的竞赛、表彰与论坛无疑是金鸡电影节前所未有的创新。

 

而对于手机电影本身,这种来自官方电影节展的认可,也意味着它开始真正进入到官方舞台,拥有更大的创作可能和讨论空间。

 

这次的“金鸡奖·手机电影计划”虽然是华为与金鸡百花电影节的首次深度合作,但在电影领域,华为的探索由来已久。

 

其实从去年开始,不少大导演如刁亦男、李少红等就已经监制过华为mate30系列手机电影。而在华为P30和Mate30系列之下,张大磊、蔡成杰、曲江涛、任永强、麦子、童画导演也创作出了《法兹》《悟空》等一批类型各异、极具创新力的手机电影。

 

对于有创意、有激情的创作者而言,只要脑洞足够大,一部手机,就足够实现对电影的热望。

 

今年获得最佳实验影片荣誉的《守卫地球》就是一场脑洞大开的尝试。故事发生在疫情期间,主人公特地返家要结婚,却临时遭到隔离。

手机前置镜头,在这里是主人公未婚妻的视角,或者我们也可以说,前置摄像头成为了故事中的一个重要角色,而我们与摄像头的角色视角合一,在对主人公的凝视中成为了他故事里的人物。

单从这个视点设计上,我们就不难看出手机电影的独特优势。它充分利用了手机的小巧便携和前后双摄模式,让故事在全新摄影载体中有了更多趣味性、风格化的呈现可能。

 

当然,《守卫地球》的脑洞,绝不止这一点。

当主人公真正进入隔离之后,外星人入侵了。而有趣的是,在隔离政策的限制下,外星人的入侵计划也阴错阳差地被阻止了。

 

如果以传统的电影类型划分,我们当然可以简单地将这样一个脑洞大开的故事划入科幻类型的领域。

 

但如果将目光从传统的类型局限上移开,或许,我们能更清晰地看到,手机在灵活度与创意度上的优势,正在革新传统电影中的类型限制。

 

就像是21年前,数字摄影技术下,手持DV催生出了《女巫布莱尔》这样以纪实方式拍摄的恐怖故事片,开创了伪纪录片的类型先河。

 

又像是我们已经见识过的《解除好友2:暗网》《网络迷踪》,全部故事都发生在封闭的电脑界面上,昭示着桌面电影这一新类型的出现。

 

而现在,5G移动智能时代下,当全民开始手机影像的狂欢,原有的形式框架势必会被打破,手机电影也开始走入重新定义电影类型的轨道。

 

手机的普及易得性,让影像拍摄的门槛再次降低。就像当年数码摄影机降低了由胶片建立起的拍摄门槛一样,手机,也正在降低高清数码摄像机设置的影像门槛。

 蔡成杰《悟空》剧照

对于更多年轻的创作者来说,门槛的降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因为这意味着,创意表达不再被硬件设备所限制,影像化叙事和影像化思维练习,可以通过一部部手机电影去实现。

 

今年获得最佳艺术探索荣誉的《邻居》,就呈现了非常有趣的动画影像。

导演用彩色橡皮泥捏制了她片中的角色和全部道具,甚至两位邻居住的房间也都是一点点手作而成。

 

我们很难简单用“定格动画”这样的概念来定义这部影片,因为从帧率指标来看,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定格”,而从影片的创作方式上看,它又完全是手工式、匠人式的。

 

这部短短几分钟的手机电影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影像创作者的才华和耐心。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创意出发,或许未来我们有机会看到这位优秀的青年导演从手机电影走向大银幕的风姿。

 

就像徐峥导演在“新影像·手机电影计划论坛”上所说的那样,电影和手机电影从来不是对立的两端,随着电影对设备便捷性越来越高的要求、手机对摄像专业度越来越高的追逐,这两者终将在某一天,实现真正的交融互鉴。

而在此之前,创作者们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和想象力,用手机自如挥洒各自的豪情就够了。

 

在“新影像·手机电影计划:从手机电影看电影产业新生论坛暨首届新影像·手机影片竞赛表彰仪式”上,8部获奖作品跨越类型限制,最大限度发挥手机灵巧便捷的优势,带入自己的时代体验,呈现出强烈的先锋实验性质和创新价值。

 

这8部影片中,华为手机新影像荣誉《乡关何处》以疫情为大背景展开。

在传统电影还来不及做出即时性反应的当口,手机电影创作者已经拍出了他们的故事。

 

导演拍了自己80多岁的奶奶、两岁半的女儿,在疫情期间“全家齐上阵”地做完了这部短片。

这对于传统电影导演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拍摄体验。但是藉由手机,一切就变得轻松简单起来。

 

随着手机电影开始进入主流视野,关于它的美学基础、放映渠道、甚至是横屏竖屏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

最佳摄影技术荣誉《别等了我的外卖》剧照

因为现有的美学理论难以解释新兴手机电影的美学呈现,就否定手机电影的美学价值,是典型的因噎废食。

 

当理论与实际产生了偏差,我们更应该思考的,难道不是是完善和更新现有的理论体系么?

 

或许,当我们回到手机最原初的工具性时,我们会找到更多关于手机电影美学基础的答案——手机电影不是我们现有电影美学体系的附庸,它应该是影像美学的延伸。

华为手机新影像荣誉《在田间》剧照

从本质上来说,手机是一种便携式通讯工具,沟通是它最基本的功能。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影像也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方式之一。

 

差别在于,摄影机带有的侵略性会一定程度上削减影像沟通的触达效果,而手机的隐藏性更强、侵略性更弱。

 

而且,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视频聊天也成为了现代人日常交流的一种形式,人们习惯了面对手机镜头向另一端的伙伴谈天说地。

最具潜力创作人荣誉《此处无声》剧照

自然真实地面对手机镜头是手机赋予现代人的一项新技能。

 

在这个过程中,手机前置镜头可以非常自然地成为一种极富参与感的故事角色,击穿戏剧的第四面墙。

 

同时,手机电影也让人物拥有了更真实广阔的表演空间——人人都可以成为手机镜头下的演员。

华为手机新影像荣誉《六十九》剧照

 

很自然地,就像每款不同的数码摄影机都有各自的影像优劣一样,手机电影也有它擅长与不擅长的领域。

 

然而无论是打破现有的类型范式、降低摄影机侵略性抑或是击穿戏剧的第四面墙……抛开这些美学范畴上的创新,当我们聊起手机电影时,第一眼吸引我们的,还是内容本身。

 

就像半个多世纪以前,麦克·卢汉提出媒介是人身体的延伸一样,今天,华为为我们延伸出了拍电影、看艺术的新方式,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观看的对象仍然还是电影和艺术本身。

最佳镜头纪录荣誉《剃头匠》剧照

电影的载体在变,美学的呈现方式在变,但内里,观众对创意与才华的追逐和认同永远不变。

 

手机拍摄让每一个有才华的创作者不再囿于媒介和设备的限制。

 

让市场上再也没有怀才不遇的青年导演,或许将是未来五到十年手机电影为我们带来的最大变革。

就像徐峥说的那样,当更多年轻人拿起手机进行创作,电影梦从这儿开启,会产生未来华语电影超过50亿、100亿的电影导演。

此刻,在行业微寒的后疫情时代谈论手机电影,显然有着更强烈的当下性。

当投身到手机电影创作的人越来越多,电影市场的自然就越来越暖。

热气上来,围绕在电影周围的每一个人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被创作热望包围的喜悦。

手机电影,为市场点亮了无数个创意的火把,这样,哪怕寒风再起,只要有火有亮,电影的那束光就会永远指引着创作者们奋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