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区柯克到库布里克，就没有她不敢骂的导演
文 | 波波茶
世界上第一篇电影评论在《纽约时报》上刊登，当时的“影评”更像是新闻报道，作者不会以个人的观点为主导，甚至连个人的见解都好少提及，只是单纯的为公开放映的电影宣传。
但随着电影逐渐发展，影迷的数量逐渐扩大，越来越多的人有想了解更多的影视周边需求，部分杂志开始刊登针对新上映的影片评论，随后大量严肃的文艺刊物在“经济大萧条”之后，开始雇佣影评人，开设专栏。
影评人对于很多电影工种来说，并不是能帮助影片拍摄的存在，相反，当你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将一部电影拍摄出来之后，他们却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个的状态出来指指点点，丝毫不留情面的状态反而引起了不少反感。
但实际上，不少影评人正在推动着电影的发展，这一点在早期的好莱坞最为明显，那时的影评人几乎不说好话，要么是复述剧情，要么就是各种挑毛病。直到越来多的电影俱乐部，先锋电影文化萌芽，英美各国相继出现电影资料馆。
泛泛而谈的影评文章无法满足影迷们的需求，滋生了大量个人风格浓郁的影评文章。
宝琳·凯尔（Pauline Kael）就是其中的一位个人风格明显的影评人，她用的文字直接让昆汀成了自己的头号粉丝。
但最开始，身处纽约的凯尔为了能在家中照看孩子不得不从事自由职业，她除了写书评之外，还会试着写舞台剧的剧本，接一个电影剧本的润色工作（虽然没有被采用）。
知道她一遍养家糊口一遍寻找机会时，她在一家咖啡店认识了伦斯·费林盖蒂（未来的城市之光书店创始人），那时费林盖蒂想要创办一本叫做《城市之光》的杂志，希望可以在上面刊登一篇关于电影《舞台春秋》的影评。
虽然接下来这样的活，但凯尔之前从未特别关注过卓别林的作品，所以她选择的角度是演员本身。在影评中凯尔写到：“《舞台春秋》中的卓别林不再是一个无礼的小丑；他对自己想法的崇敬太令人震惊，就算这些想法真的值得考虑也略显过度，更何况它们并没有价值——电影的内容时时刻刻暴露着这样的现实。”
作为凯尔的第一篇影评，它自然被刊登在了1953年的《城市之光》上，人们慢慢注意到这个一说话一针见血的影评人，也慢慢发现在凯尔是电影流行品味和感性反应的捍卫者，尽管他也对这些东西提出过问题。
但她充满活力的文字风格成为人们喜欢阅读的主要原因，在凯尔的影评中第一人称人称的写作手法很少，她在尽可能的避免“我”的使用以及“我”的趣味，除去个别时候简单提一下外，她会更了与分析、探究和寻找线索。
而且和所有影评人不同，凯尔从来不怕批评流行现象，就连卓别林这样的演员在职业的尾声也没有躲过凯尔的严厉。
她甚至在描述《公民凯恩》时写道：“威尔斯用‘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所有事’的叙事方式戏弄了电影手段，又用深刻的主题嘲笑了被回顾的内容。”
宝琳·凯尔相信批评家的角色就是要严厉抵制名望的影响，她甚至会直接瞄准其他批评家的关注点进行攻击，这些都让她没有那么受欢迎。
作为一个不依不饶的毒舌影评人，对于别人能轻易接受的观点，她几乎都是抱着怀疑的状态去看，她逐渐建立起来的名气一方面是强硬且难以被取悦的作风，另一方面是卓越的文笔。
她甚至曾经因为痛骂电影《音乐之声》是“大众爱吃的谎言巧克力”，也对库布里克的《发条橙》大肆批评，在她眼里《发条橙》在性和暴力方面较为平淡，整个影片像是一个严厉又严谨的德国教授之作。
而在观众目睹了大量殴打和强J桥段之后，人们并没有感受到残暴或淫荡，它们就像是冰冷的、通过学术计算式的一样。这种无法唤醒情感的影片对观众来说，可能是一种侮辱，让其渴望离场。
在她眼里，库布里克是厚着脸皮的德国教授，虽然整部影片精密的还原了安东尼·伯吉斯的原著小说，但原著的含义却在电影中发生了转变。原小说中“失去灵魂的社会”这一状态的表达在电影中并没有那么明显。
并且在库布里克严格的控制下， 整部片子除了麦克道尔之外的所有人表演是糟糕的。就连影片中的许多对话设计在凯尔看来也是永无止境的，会让人陷入一种停止的麻木感，但库布里克总是试图用静态的画面来达成催眠的效果，并痴迷于此，等等。
整片影评不仅从各个方面批判了库布里克的作品，甚至对导演本人也进行了讥刺，并且不留一丝情面。
并不是说凯尔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正确，而是相较之前只挑毛病的影评人来说，当下的影评人过于温柔了，同样都是以宣传为目的的评论性文字，凯尔能仅靠客观的事实来让观众有清晰的认识，就算是批评性的妙句也能唤起观众对影片的好奇，走进影院。
当下却充斥着避重就轻的影评言论，妄图将观众骗进电影院里，对于佳片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对于稍显乏味的电影恨不能直接骂死，这种两极分化的评论现状不仅让从业者越来越轻视影评人的地位，也丝毫没有对影迷甄选佳片和收获影片周边信息起到作用。
随着网络的发达，越来越多的人可以对电影发表自由的言论，影迷收获信息的途径也变得更多，但真正能被成为影评人的人却少了，且不说像之前一样通过一篇文字就能让人相中一部电影，大家可能在连确定一件事情的真伪都难了。
“你可以在电影中获得的各种体验，其实存在着很大的不同。有时候人们无法确实地区分这种不同，有些电影可以扩展我们的经验，而有些电影仅仅只是在我们眼前放过一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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