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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披荆斩棘的哥哥」成功破防

时间:2021.09.14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作者:三声

一方面,节目在“成团”的逻辑上有一个更加轻松的底色;另一方面,这种对“人”的呈现,包含但不限于创作表达、关系交往等多个层面。这让哥哥们从“工业化”的舞台审美中释放出来,也帮助节目在内容制作上打开更多元维度的价值追求。

作者|琳琳

《披荆斩棘的哥哥》的播出逐渐深入,我们越发感觉,这个IP是一个特例。虽然它的创意脱胎于一个既有范本,但五期之后,你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节目。

它没有迫使你熟悉选拔和淘汰那套逻辑,没有沿着强设定和放大冲突的综艺老路上推进。但它依旧好看。

为什么?

硬件上,我们能看到,超脱于千篇一律的商业化审美,高规格的创造性舞美有助于表演的呈现。《MMA》被设计成八角笼格斗赛场,铁网、烟火、红毯等元素掺杂其中;《凄美地》以草木葳蕤的舞台,搭配绿色光圈、蓝色光柱,如梦似幻;《往事只能回味》布景成复古风,充满了电影的故事感、场景感。

但更重要的却在“软件”上:一方面,节目在“成团”的逻辑上有一个更加轻松的底色;另一方面,这种对“人”的呈现,包含但不限于创作表达、关系交往等多个层面。这让哥哥们从“工业化”的舞台审美中释放出来,也帮助节目在内容制作上打开更多元维度的价值追求。

节目中呈现“人”的七情六欲,会有面对舞台的恐惧、选择错误的懊恼、找到伙伴的快乐,他们创造的作品并不迎合过去几年间承袭承袭日韩而来的制作模式,节目的文本也剥离了以选拔为要以的“丛林”内核,不再以竞争淘汰为底色,也不再以竞演为单一方式。甚至前几期被外界津津乐道的“职场”概念也不足以涵盖。

一档集结了三十余位不同年龄段、不同背景、不同阅历艺人的节目,足以成为一个观察人生与社会的面板,一个微缩的试验场。人生的况味是广阔而复杂的。窥见人生,恐怕才是这档节目最终试图实现的野心。

01|真实的“人”

说唱的OG、古典的天花板、摇滚的老炮和反叛者,流行音乐里的“唱演家”,甚至,“未曾红过”的偶像,将这么一群异质性过强的男艺人聚在一起,看点是什么?

虽然镜头下的哥哥仍然为节目规则设置所驱导,但相比很多完全以比赛流程为脉络的节目来说,《披荆斩棘的哥哥》内在逻辑显然不同。在“在规则、场景、人”的要素当中,“人”成为了绝对的核心,并一定意义上成为了场景的制造者,与故事的撰写者。

我们可以看到,节目在人物塑造上,给了哥哥们最大化的发展空间,规则的制定是为人服务,而不是为“塑造人”服务。

因此我们并没有在节目行至五期之时,感受到成团对哥哥的制约,甚至也不太会有观众主动去讨论,何为“成团标准”,因为每个哥哥都有其特点,没有标准来评判高低,就像对于每个人来说,成为谁也并无标准。

尽管《披荆斩棘的哥哥》在每个“人”的着力上各有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披荆斩棘的哥哥》在尽可能使哥哥立体、多元。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优势和盲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妥协,自己的挫折与辉煌。鲜活的、多维度的“人”成为公演前后的中轴线,贯穿节目的始终。

比如对陈小春的描摹。他有机智可爱的一面,因不擅长公开推销自己,他会想到打电话给仅有两米远的GAI、布瑞吉。但也有呆萌迟钝的一面,对节目规则,似乎永远搞不清状况,用最多火力值,选择了最难的《3189》,又因看错了火力值数值,而错失心仪作品《大艺术家》。

如果说之前哥哥们在观众脑海中,仅仅是一个封面,那么经过《披荆斩棘的哥哥》的记录,哥哥们则更像是一本打开的书,还有很多等待翻阅的故事,还有更多“人”的多面等待挖掘。

人复杂且多变,以人为中心,对人真实的记录,远比硬性的标准,更容易在节目中产生有趣的化学反应,这让节目更有看点和深意,也让观众从心理上走近哥哥们,引发讨论,从而更有代入感和共鸣。

02|「去工业化」作品

近五年内,看过年轻男子团体表演的人,都会熟悉一套模式:主唱、rapper、舞担分工明确,唱跳成为必备形式,音乐类型也相对固化。

这种业已成型的工业化生产逻辑正在失效,无力产出具有广泛传唱度、可供安身立命的作品,无法经受住市场的考验。

工业化生产第二个阶段的成果,是依托于数据与算法,在短视频平台“洗脑”最多人的神曲”它们迎合受众最大公约数的喜好,斩获传唱度,成为近年来新的流行。

市场需要流行与品质的平衡,而这些在短时间内可以集聚大量关注从而进行议程设置的综艺节目,成为这些作品的窗口。

从《悟空》的呈现上,几乎可以看作窥见《披荆斩棘的哥哥》非工业化创作路径的样本。

区别于原版强烈的孤勇感,张淇与白举纲的《悟空》是集体创作的成果。低声吟唱的,悠扬嘹亮的,澎湃激越的……张淇绵长而清亮的京剧戏腔和白举纲唐僧般低吟结合,似乎瞬间有了时空的飘渺和厚重的矛盾张力。

以“第25小时”为主题,《悟空》是“与自己的对话,过去的不遗憾,未来的不期盼,我们活在当下。”有人被震动:,“那个高昂的声音在响起的时候,将我带回到当年读《悟空传》那个小说的那个青葱岁月,一下子就产生巨大的共鸣。”

创造性地改编让新的《悟空》诞生。一方面,张淇全心投入。前前后后,他把《悟空》听了六十多遍。他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到极致,“我在构思画面,所有人是怎么样的,谁在这里出现,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都想的清清楚楚”。

另一方面,张淇深厚的专业知识起到作用。他将京剧戏腔和流行歌曲结合,且为了满足京剧要求调整歌词。定音鼓、中国大镲收尾。民族的、传统的元素被恰如其分地运用。

一定程度上,能够让表演者在作品中有自己的表达要归功于节目的表演设置。每一个表演作品都要求有X-part,即自由发挥段落。在这一部分,哥哥们可以把自己对主题的理解、自己的艺术表达和自己的擅长技能融入其中。

这使《披荆斩棘的哥哥》的演出带有更多的创意色彩,避免了“同质化、工业化、标准化、流水线化”的作品创作,也极大增强了演出的可看性和丰富度。尽管演出曲目并非原创,但其实大范围、大尺度的改编,和哥哥们独特的专业展示,一样可以为曲目赋予新的内涵和生命力。

当更多的流量、关注流向移动互联网直播、短视频平台时,能够把不同元素结合、能够创造性改编无疑是给音乐行业带来一股新鲜血液。

以《3189》为例,尽管是当场公演最难的一首歌,但经过大湾区哥哥的改编,这一作品却带有了对社会现象的思考。《3189》以张智霖的独白说出,“你有没有真正想过,究竟是我们在玩手机还是手机在玩我们呢”,试图唤醒大家多关心身边的人。

哥哥们丰富的技能背景也为多元化作品提供了可能性,从一定程度上,避免了重复性人才在作品生产时的同质化复刻。无论是跳舞、武术、钢琴,还是流行音乐、古典音乐、说唱,不同的元素调配会有不同的成品。更甚至说,因为哥哥们的经历,合作过程时的氛围,都会决定最终的成品效果。

而且可以明显看到的是,在充分鼓励哥哥们自主改编的前提下,《披荆斩棘的哥哥》节目组会邀请专业导师,并非从制作成本、实现可能性上否定,而是尽可能对创意提出指导性意见,从舞台效果、专业技能等角度协助哥哥们做出各种尝试,且从训练效果上,督促创意的最终完成。

《披荆斩棘的哥哥》为各位哥哥提供了一个可以创作、竞技的试验场。一方面,真实的人和真实的创作能力组合,最大程度地让作品展露出不一样的烟火,从而避免大众的审美疲劳,源源不断产生新鲜感。另一方面,这类探索也为制造新经典呈现了可能,呼应了这些“哥哥”们本身的价值。

03|鲜活的群像

在披荆斩棘之前,所有哥哥都或多或少带着“偶像”光环,这意味着节目必须要重新思考,要输出怎样的人物群像,展现什么样的人物弧光。

相比其他很多节目,《披荆斩棘的哥哥》用了大量镜头讲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交往。这为他们彼此之间增加了烟火气,也为后期公演的作品铺垫了情绪、介绍了背景,让作品表演不是孤立的呈现,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成果,情感蓄积的输出口。

兄弟情是节目表现的重点之一。在第三次公演结束后,排名最后的联盟必须要淘汰三个人。陈辉、欧阳靖主动选择退出后,刘端端和黄征开始争抢淘汰名额,以保护对方。

刘端端对黄征说,“有一天征哥握着我的手说,弟弟,你手怎么这么凉,然后我说对,因为没人疼。征哥跟我说,哥疼你。对不起,你疼过我了,这次换我疼你,你保护了我,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你,就这么定了。”

与此同时,很多时候,观众希望获得人际关系的智慧启迪。尤其在年轻人拒绝被说教的当下,能以视频的方式,以较为轻松的方式,观摩交往的方式,学习正确的相处方式,对人际矛盾展开讨论,不能否认,是《披荆斩棘的哥哥》更广的社会意义,给观众一个关照自我的样本。

《披荆斩棘的哥哥》并不回避交往中的冲突。比如,曾经引发热议的林志炫和李响、刘迦的冲突。林志炫看重表演的完美性,希望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特长,每个成员分别唱歌或跳舞、伴奏。李响、刘迦则希望突破自己,想要跨专业唱歌。

从个人角度来说,实际上他们没有绝对的对错。但是对于团队来说,他们不得不找到适合的点,把握其中的度,来让团队活动得以继续推进。妥协与包容的重要性在这里体现。

对于观众来说,展开讨论也是一个舆论发酵、辩论真理的过程,这一过程中难免不会讨论人际交往的本质、站在对立面思考问题,而这也是进入社会首先要学会的课程,是人格成熟的必经阶段。

相对来说,《披荆斩棘的哥哥》的矛盾并不多。但是,随着《披荆斩棘的哥哥》第三次公演开始淘汰成员,人生的残酷和矛盾会被更大程度表现。淘汰谁?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一定程度上,这也代表《披荆斩棘的哥哥》愈来愈是描摹生活多样图景的人物群像,悲欢离合无一不有,既有爱、成功,也有厮杀和离别,以“滚烫人生”为内核,在更大范围内,构建自己的美学和叙事创作。

它对行业的启发,核心不在于“人、场景、规则”要素的更新,而在于一种价值的回归:并非流水线上工业抛光,而是潜心打磨人物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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