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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旋律风格化新解,《铁道英雄》找准了年轻人的审美表达

时间:2021.11.26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作者:黑白文娱

冰天雪地的城市景观,黑白分明的铁轨站台,日寇监控下的铁路工厂中人们衣着厚重,烟雾中潜藏的暗涌与枪火中凸显的断肢与鲜血。白、黑、红,冷色调的肃杀中点缀着极致的爆裂,贯穿了全片。这种视觉上的审美甚至还暗隐着剧情的走向——灰蒙中透着谍战的猜疑、红光里是战斗的号角。

作者:梁湘

编辑:蓝二

版式:王威

日本铁路特务机关的秘密房间,突然闯入一只行动小队。手起刀落,日本军官被干净利落地击杀。情报窃取完后,行动小队装扮为日本宪兵,用飞爪登上一列飞驰的列车,奇袭物资……

《铁道英雄》开场便是一场爽炸的动作戏,引燃了观众们的肾上腺素。抗战题材有着内在的厚重感,自身便分化了一部分受众群体,而电影的大场面视觉制作,则是将受众市场年轻化的表现。但《铁道英雄》绝非抗日神片,电影质感很足,动作、谍战,文武兼备,以静制动,克制不撒狗血,最难能可贵的是,在敌我叙事时采用了均衡视角:没有神化我方,亦没有愚化对手。

针对年轻人的审美表达,《铁道英雄》找到了自己风格化的主旋律新解。

极具风格化的节奏气质

在谈及风格化新解前,先谈谈主旋律。

1935年至1945年间,在日军侵略的鲁南地区,临城枣庄的民间“铁道队”,穿铁轨、扒火车、截取武器和物资,与敌人斗智斗勇,为抗战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以这段真实故事为背景原创的《铁道英雄》,面临着几大难关:史料、场景、人设。

剧情要有历史支撑,场景要有时代还原,电影中的人物都得以符合逻辑的方式立起来。

这考验的便是主创团队的用心与诚意了。

为了达成剧情的历史支撑,主创团队通过查阅鲁南地区当地的史料馆——包括济南的火车博物馆,和全国火车相关联的博物馆——进行了图片、文字的采集。史料的采集与烈士后代对先辈的回忆,共同构成了如今电影的雏形。导演杨枫认为,从没有一部影视作品讲述过津浦铁路线的作用,而它恰恰是日军运通战场物资的命脉,“我们特别想让年轻人知道侵华战争从哪来从哪走”。

而各类场景的搭建——包括美术组内景组、外景组——也筹备了半年以上。《铁道英雄》的铁道火车,完全按照满铁带金色五星的样式还原,七八种不同的火车全为一比一建造。导演组的态度是,尽量不要后期特效,虚实结合,注重氛围营造。

这些真实的火车,撑起了电影独特的铁道气质,让片中的鲁南小镇极具风格化:冰天雪地的城市景观,黑白分明的铁轨站台,日寇监控下的铁路工厂中人们衣着厚重,烟雾中潜藏的暗涌与枪火中凸显的断肢与鲜血。白、黑、红,冷色调的肃杀中点缀着极致的爆裂,贯穿了全片。这种视觉上的审美甚至还暗隐着剧情的走向——灰蒙中透着谍战的猜疑、红光里是战斗的号角。从视觉到节奏脉络,都进行了风格化的统一。

除去服化道上的精良以及场景营造上的年代感、季节感之外,电影对文化层面也进行了深挖:临城枣庄,在津浦铁路线开通的时候有太多为了生计而到处找活干的人,天津、河北、河南、安徽,各地人混杂,这些群像构成了独特的人文画卷。吃花生、酗酒、分烟……影片中角色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有着严密的时代逻辑,让一切更为信服。

正是这种种的幕后努力,共同还构建出了日寇占领下的工业鲁南小镇的写实画卷。风格化的视听呈现,打通了年轻观众的任督二脉,让观众在影院大银幕上观看《铁道英雄》时,被文戏的谍战暗涌感染,被动作戏中疾驰火车上的惊险搏斗牵动。

写实、多面的英雄议题诠释

前有铁道,后有英雄。

铁道是历史的产物,营造真实感会让代入感加深,而英雄则是与时俱进的概念。铁道衔接过往,英雄则要立足当下,这才是一部电影的现代化表达。《铁道英雄》最突出的两名英雄,是张涵予饰演的老洪与范伟饰演的老王。两人一明一暗,完成了英雄议题的诠释。

张涵予饰演的老洪是明面上的英雄,正义、内敛、铁血、刚正不阿。作为鲁南铁道队的领导者,老洪带着训练有素的队员与日寇斗智斗勇。在刻画人物时,导演对叙事风格采用了直给而隐秘的双重手法:没有复杂的背景介绍,没有大段的台词讲述,用镜头语言完成对剧情的补充。这也导致,观众并非是上帝视角,所获取的信息量滞后于角色,每个人物的行动都需要调动观众自身的逻辑判断。

而这样处理的高光点,便是烘托出了老王这个角色。

范伟饰演的老王是暗地里的英雄,圆滑逢迎、玩世不恭、坚韧不透。从开场的汉奸身份,到随后身份的一步步揭开,范伟从自身的动作、微表情,给屏幕前的观众传递着珍贵的信息,恰恰如同身临谍战的捕风捉影,极具参与感。

在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教师王楠看来,范伟的表演举重若轻,寥寥几句台词可以让我们看到这个人物内心充沛的情感变化,“这样的人物不好演是为什么?因为你不能有大的形体动作,你不能是嚷出来那样激情的外化式表演。这样的人物有他的限制,但是你又需要呈现出来这个人是有波动的”。影帝范伟所诠释老王,当真是“一代宗师”的演技范本。

比起张涵予铁血战士般的英雄,范伟的老王,有血有肉,随手掏出的香烟与花生,都沾染着人间烟火的味道。这样的平民英雄,有着必要的平凡与缺点。临近结尾时,剧情反转,老王英雄的一面彻底展现,让观众的情绪达成了一次宣泄。这样的处理,是电影值得称道的现代英雄式角色塑造,“英雄不是写在脸上的,英雄其实也是亦正亦邪,他可能长着一张非常不英雄的脸,但做着很英雄的事情。老王这个角色就是这样”。

更写实,更立足当下,自然也就更能引发共鸣。

《铁道英雄》最刺激的高潮戏份,是结尾铁道队和日寇的车厢火并战。大战在车头与车厢同时展开,蒙太奇式的风格化镜头里,游击队逼停火车,张涵予一路从车下杀到了车上,而范伟则冷笑着让日本特务喝下阎王酒。也直到影片结尾,张涵予与范伟,一明一暗两位英雄,这才并肩坐在了一起。这短暂的一幕随后被爆炸燃起的大火吞噬,两位实力派演员之间的生死相惜,从电影链接到了荧幕之外,情绪渲染,让观众为之动容。

《铁道英雄》作为导演杨枫的全新院线长片,其担任了导演、编剧、摄影指导和剪辑指导全方位的工作。据悉,这部《铁道英雄》为“英雄三部曲”的第一部,第二部《极寒之城》已经完成,第三部也在筹备中。烈士、义士、勇士,虽然人物塑造的主题会变,电影的形式也一直在进步,但一代代观众对传奇历史的记忆和传承则是永远不变的。

而这,恰恰是主旋律影视作品年轻化审美表达的永恒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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