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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拍珠玉在前,《非凡医者》离破圈“差半步”

时间:2023.11.30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作者:一起读娱

文 | 零壹

2023年以来,《白色城堡》《问心》等国产医疗剧的平均质量和热度都不错,进入11月以来,又有多部医疗题材剧集先后开播——

罗云熙、章若楠领衔主演的《治愈系恋人》整体主打温情治愈风格;由靳东、祖峰等主演的《欢迎来到麦乐村》主角则是远赴非洲的援外医疗队,以轻喜剧风格呈现出海外医疗人员的故事;11月17日播出的《非凡医者》则翻拍自韩剧,讲述一位患有阿斯伯格症的医学天才进入医院后的成长故事。

新一批医疗剧中,《非凡医者》的前期话题热度较高。这是阔别大众视野已久的陆川导演首次执导电视剧,这个故事此前又已经有了韩剧《好医生》、日剧《善良医生》、美剧《良医》三个不同版本,海外三版在豆瓣评分都在8分以上,《良医》甚至拍成了多季故事至今还未完结,国产翻拍效果如何难免被拿来对比;

同时《非凡医者》的演员阵容也颇具话题热度,张晚意、姜珮瑶、郑云龙等几个新生代都处于上升期,王志飞、冯雷、杨皓宇等中生代实力派也个个演技突出,总体看点确实颇多。

《非凡医者》正式播出后热度收视表现中规中矩,但争议却不少。有网友认为张晚意方式不对,把男主角陈辉角色演得像盲人智障而非社交障碍,也有人直言剧情较为夸张,不符合当下优质医疗剧所需的现实主义特征。但也有不少评论认可《非凡医者》的制作精良,表演在线,群像人物塑造也感动了不少观众。

结论说在前面,读娱君认为《非凡医者》整体瑕不掩瑜,是国产医疗剧水准以上的作品,从翻拍角度来说同样并未拉垮。但同时,该剧也存在一些明显的剧作遗憾,距离口碑爆款有差距。

翻拍本土化难点,《非凡医者》做的不够完美

在讨论《非凡医者》拍得怎么样之前,首先要明确的一点是翻拍肯定需要本土化,而国内医疗行业环境与最早的韩版,以及日、美版均不同,四版故事的共同点只在于设定的原点——“一个身患社交障碍的天才医生如何治病救人并自我成长”,除此之外,四版都只有第一个救治路人男孩事件完全相同,后续都是各显神通的各种本土化改编居多。

因为美剧《良医》名气最大,所以有些看过《良医》的网友指责《非凡医者》魔改,或对比张晚意的表演选择与弗莱迪·海默之间的差距,其实并没有什么道理。因为四个版本的男主设定并非完全一致——美剧版男主症状最轻,甚至给观众的感觉是可爱、灵气大于病态;韩版设定男主病症较为严重,甚至直接表现在体态上;日版的男主状态则介于韩、美之间。

张晚意所饰演的陈辉一角设定最接近韩版角色,不仅病症较为明显,还加上了原生家庭暴力带来的童年伤痛,可以说是四个版本中病情和心理状态设定最为糟糕的,从这一点来说,张晚意的表演或许存在细节上的瑕疵,但整体方向是没问题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从本土化改编的角度来说也没问题。以国内医疗行业的情况来看,观众原本就很难信服一个患有社交障碍的医生能够做外科临床,剧情第一集中已经借由医院众人的争议表达了这一点,如果要将剧情设定合理化,改编要么应该弱化陈辉病情的“障碍程度”,要么就应该强化陈辉的“天才程度”,让医院力排众议、不惜赌上医患关系恶化的风险也要男主加入的行为合理化。

结果是陈辉身上被叠加了巨大的童年心理伤痕,还强化了障碍的表现,他在地铁上旁若无人地吃饭,为救人去便利店拿东西不买单、全程不和店员沟通;而关于“天才”的表现一开始主要是台词中的“成绩第一、发了三篇SCI论文”,观众知道很强,但事实上不足以扭转“适合科研不适合临床”的矛盾,而最终陈辉以一段誓词征服了同行。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一些观众会提及美剧的安排更好,因为《良医》中弗莱迪·海默的障碍表现轻得多,而剧中人物形容他天才程度的用词又“猛”得多,这种看似比较“爽文”的设定反而助攻了剧情的合理化。

所以这一点上的争议造就了“挑观众”的结果:观众若能够接受陈辉这个角色的设定是合理的,那么《非凡医者》较高的整体品质会大大拉高评价,而反之则成为许多观众“一票否决”的原因。

同时为了后续剧情的戏剧化冲突,《非凡医者》的整体剧情编排也是不够“现实主义”的,剧中的医院并非是像《问心》那般做到较高程度的真实化呈现,不够“忙”,场景和环境上也不够“接地气”,剧情上过度追求戏剧冲突,反而有着端着拿着的“古早感”。整体上落地不足,造成了大量剧情都不够“可信”,这也是观众们不太买账的原因之一。

《非凡医者》“不够好看”的原因,或许在于创作思路上较为模糊,导演或许没有过多考虑受众需求——是像《良医》那样创作讨喜的人物和剧情发展以满足大众,还是纪录片式去呈现真实的医院和大众情感,又或是走职场群像剧路线?《非凡医者》的剧情时而现实,时而夸张抓马,时而又悲剧连连膈应大众情绪,种种起伏并未很好地统一起来成为整部作品的魅力,反而有点“想到哪写到哪”的感觉。

视听、群像、情绪,《非凡医者》仍瑕不掩瑜

说完了不足,再来讨论为什么《非凡医者》仍然瑕不掩瑜,是一部水准以上的国产医疗剧。《非凡医者》总共16集,目前播出刚好过半,读娱君认为《非凡医者》至少在三个方面称得上是非常优秀的:

其一是较强的视听表达水平。

陆川上一次以导演身份出现,观众印象里或许还是2016年的纪录片《我们诞生在中国》,再往前则是2015年大名鼎鼎的《九层妖塔》,被互联网上长期作为“魔改”的典型案例,原作者天下霸唱还因名誉受损和这部电影打过官司。再往前则是大名鼎鼎的《王的盛宴》《南京南京》《可可西里》……

陆川导演作品虽然褒贬不一,但争议基本出现在剧情上,评论对于导演的电影视听表达仍然赞誉更多。《非凡医者》作为陆川“下凡”拍剧的首作,整体上的质感是超出一般国剧许多的——更丰富的镜头语言贯穿所有画面,将光线、构图、速度等画面要素融入剧情情感表达之中,强化了视听的情感输出力度和细度。

其二是去偶像化、丰满的人物群像。

读娱君认为这是《非凡医者》的最大优点,题为“非凡”,实则更多在讲“平凡众生”,陈辉这一灵魂人物自不待言,陆川对于《非凡医者》的定位明显不是一部以“主角光环”打怪升级的爽剧,而是一部“离地半尺”的人生百态。

《非凡医者》其实是将陈辉这个“非凡的叙事因子”放到了常规的医疗环境之中,以激发医院同事、医院领导、病患、家属呈现出各自的不同职业态度和人生态度。在王志飞、冯雷、杨皓宇等实力派演员的演绎和众多知名演员的客串支持下,群像人物成为了《非凡医者》的最大看点之一,也是这部剧的显著长板。

其三是整体情感表达上的谦逊姿态和悲悯的心理关照。

目前《非凡医者》几个单元故事中,王耀庆饰演的罗海涛这个父亲角色取得了一致好评,马苏饰演的角色则褒贬不一。但共同点在于,两个故事都没有从批评、审判的角度去塑造各种人物。

虽然情节走向有喜有悲,但对于医疗剧中不可避免的生死大事和人性抉择,《非凡医者》并不执着于给出“正确答案”,而是坦然承认所有人面对生死时的平凡和无力,但放弃神化的同时却并不放弃传递人性之光,《非凡医者》在情感表达上并不高高在上,是有人文关怀的。

结语

因为《问心》刚刚完结,观众难免拿来与《非凡医者》进行比较,但除了医疗题材这个共同点外,其实是风格截然不同的两部作品。

《问心》能够收获如今豆瓣8.4分的佳绩,是因为在医疗剧探索中实现了一定程度的突破,越过了过往医疗剧在真实度、大众情感共鸣上的创作瓶颈,导演黎志在《问心》中发扬了此前在《二十不惑2》和《我在他乡挺好的》项目中的成功经验。以细微、真实的情节输出与当下年轻人真正情感共鸣,《问心》是超越了过去医疗剧要么“披着外皮恋爱”,要么只适合“电视机中老年受众”的两端,而是真正蹚出了自己的一条路。

而《非凡医者》作为翻拍剧和陆川导演的第一部剧集作品,身上的“包袱”可能稍微有点多。《好医生》是一部十年前的韩剧,翻拍的《非凡医者》想要达到与时下国内大众深入共鸣的效果,那就必须进行更大胆、更全面的整体改编,这样翻拍的话风险似乎又太大了些。

但《非凡医者》仍然在制作、表演和情感关怀上比原作不落下风,虽然离国剧破圈爆款还差半步,但至少是一部质量颇高的翻拍佳作,也称得上是国产医疗剧寻求突破路上的有力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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