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洁之的妻子,一位操持家务、为柴米油盐操碎心的贤惠女性。丈夫被捕后,她四处奔走,去过律所、教育局、拘留所,哭也哭了,跪也跪了,却处处碰壁。无奈之下她向侯义伯求助,侯却趁机勾引她,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屈辱与困境。
一位中学教员,为人清高自傲,性格中带有知识分子的保守与懦弱。他不肯领头反抗侯义伯,打算搬到学校去住。嘴上支持学生抗议,实际上却瞻前顾后、不敢站队。校长以房子为诱饵要他破坏学潮,他拒绝了校长的拉拢,却被校长以“鼓动学潮”的罪名逮捕入狱。
创作构思
1948年,上海被白色恐怖笼罩,著名演员赵丹为躲避国民党特务追捕,经常蛰居在龙蛇混杂的弄堂里,亲历了物价飞涨、民不聊生的惨状。他与黄宗英、陈白尘、沈浮、郑君里等一批左翼电影人深感社会困顿,预见到国民党政权即将覆灭,决心用镜头记录这黎明前的至暗时刻。由于特务跟踪严密,赵丹等人想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他们打扮得潇洒体面,假装去昆仑影业公司总经理任宗德家打麻将,实则连续六天六夜闭门不出,一边搓牌制造声响迷惑外界,一边彻夜讨论剧本,完成了这部讽刺喜剧的构思,并由陈白尘执笔撰写。[1][1]用“麻雀”和“乌鸦”的隐喻,表达对新世界的希望。故事里,豪夺他人房产的国民党官员候义伯和他的姘妇是“乌鸦”,包括原房主在内的三户房客是“麻雀”。“麻雀”是有一定体面的小市民,个个怯懦怕事,心揣算盘,抱怨不停,但人人抱有幻想——片瓦遮头,粗茶淡饭,生活安稳。直到“乌鸦”把他们逐一逼到死角,迫得他们团结起来和“乌鸦”决斗。这是在“黎明前黑暗”中记录“黎明前黑暗”的电影,全部电影工作者是亲历者,影片对历史细节的呈现,让它成为一份艺术化的史料。[2][2]
“地下”拍摄
为通过国民党电影检查机构的审查,剧组准备了两套剧本:一套删除了敏感内容的“安全版”送审,而真正拍摄用的“原版”剧本则被藏在摄影棚顶的破麻袋里,用稻草覆盖,昼伏夜出地秘密保存。摄制组白天在棚内佯装休息或打麻将,夜晚才真正开机拍摄,随时警惕特务的突然袭击。然而,1949年4月,影片还是被国民党上海警备司令部以“鼓动风潮,扰乱治安,破坏政府威信,违反戡乱法令”,命令着即停拍,影片只好关机,并将剧本隐藏到徐家汇摄影棚顶层保存。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了,昆仑职工无不欢呼雀跃。第二天,任宗德就接到随三野部队进城的夏衍来电,要他到文管会见面。原来,夏衍希望昆仑能尽快推出新影片,迎接新中国的成立。[1][1]
角色群像
影片的成功离不开演员们对角色的精准把握,而许多人物的灵感就来自导演和演员的日常生活。赵丹饰演的摊贩“小广播”肖老板,其原型就是他在弄堂里结识的一位邻居——此人曾在洋行供职,每日旁若无人地打太极拳,嬉笑怒骂中透着愤世嫉俗。他不用别人给准备服装,也不要他人化妆,与吴茵跑到服装仓库里,自己挑了一些服饰,又去化妆室自己动手往脸上加了点眉毛、胡子,就感到自己活脱脱是一个 “小广播”了。拍 “黄金梦” 戏时,他曾因找不到感觉反复停机;回家后喝二两老酒、躺藤椅琢磨,反复躺卧走动,一直折腾到天亮。黄宗英知道丈夫在想戏,也不加干涉。赵丹第二天到现场去试拍:往藤椅上一躺,喝喝老酒,嚼嚼花生米,活现了“小广播”做黄金梦的神态。他感到自己完全进戏了,郑君里也满意,就这样拍了下来。[4][4]
永恒荣誉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了,昆仑职工无不欢呼雀跃。第二天,任宗德就接到随三野部队进城的夏衍来电,要他到文管会见面。原来,夏衍希望昆仑能尽快推出新影片,迎接新中国的成立。[1][1]影片于1950年初上映。[6][6]1957年,在国家文化部举行的1949—1955年优秀影片奖评比活动中,《乌鸦与麻雀》初评为故事片二等奖。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为此打抱不平,他批评文化部有关负责人说:这个戏(指《乌鸦与麻雀》)如实地揭露了蒋家王朝,是这些同志在白区白色恐怖的情况下拍的,为什么不给一等奖?最终,评奖名单揭晓时,《乌鸦与麻雀》成为5部荣获一等奖的故事片之一。[4][4]
中国喜剧电影中多善于把握场面内节奏。1949年郑君里执导的《乌鸦与麻雀》中对节奏张弛的把握颇见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