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布莱恩：当我死去时，希望已耗尽一切

“从婴儿时就被贩卖到演艺圈”

    布莱恩的父亲约瑟夫和母亲奥黛丽都是演员，但他们的演艺事业并不成功，各种不如意困扰着这对在生活洪流中挣扎的夫妇，表演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讨生活的饭碗。布莱恩对童年的印象，也多是这个连中等收入都够不上的家庭在经济上的捉襟见肘。父亲总是姿态颓然，“像是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而母亲就活像是《欲望号街车》里濒临崩溃的布兰琪。布莱恩12岁时，父亲离家出走，直到十年后，父子俩才再度相见。这让布莱恩对父亲感情复杂，他后来在《绝命毒师》对沃尔特的演绎中掺杂了这种感情。

    过早地体味到颠沛流离，注定布莱恩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有前车之鉴，父母也不愿意孩子们再走上演戏这条不归路。布莱恩曾在当地剧院短暂工作过，但因为父母的反对，刚刚萌芽的“演艺事业”中断了。布莱恩拿过警察学学位，但他对此其实没有太大兴趣。大学毕业后，未来一片迷茫，他和哥哥揣着70美元骑着摩托车离开加州旅行全国，露宿在睡袋里，忍受流浪汉和地头蛇们的骚扰。到德州时兄弟俩用完了钱，就开始打零工，他们工作过的一家餐厅大厨性格乖戾，相当惹人讨厌。后来大厨被谋杀，科兰斯顿兄弟还不幸被列为嫌疑人……当然后来证明是无辜的。

    也正是在这趟旅行中，21岁的布莱恩读到了易卜生的《海达·高布乐》，大受震动，决定“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于是兜兜转转之后，还是回到父辈的老路。80年代末，布莱恩开始在一些影视剧中跑龙套、拍广告，为一些日本动画片的英语版配音，当时的他处在演艺圈食物链的最底层，第一个叫出名字的角色是1983-85年间ABC电视台肥皂剧《Loving》里的道格拉斯·多诺万，而第一个让人小有印象的电影角色，是斯皮尔伯格《拯救大兵瑞恩》里坚持拯救瑞恩的独臂上校——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电视这行就像菜市场”

    如果2000年中国内地的视频网站像今天这样如火如荼，我们大概不用等到《绝命毒师》才能领略这位“老版法斯宾德”的风采了。那年布莱恩开始在情景喜剧《马尔科姆一家》中担纲主演——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的男主人哈尔，但更多时候像个爱捅娄子的小屁孩。该剧2006年剧终，七年间拿过七个艾美奖，布莱恩也获得过三次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布莱恩因为《马尔科姆一家》走红，当季终离开时，他接到了两个剧集的邀约，所要扮演的都是好玩的、傻乎乎的老爸，他断然拒绝。其中一个制片人很奇怪，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你超级适合，而且你一直演这种角色。”布莱恩解释：“我已经做了七年，我不想再重复同一类型的角色了。”在他的理解中，演员是否会被定型，根本原因并不在于行业的禁锢，而在于演员本人的决定。

    “电视这行就像菜市场，今天一切都新鲜光亮，到了明天，一旦他们发现一点擦痕，就把你丢到一边。”这是速食社会的游戏规则，也是布莱恩清醒务实的认知。两年后他接过一个看上去不会有太多人喜欢的剧本，变成一个身患绝症的老爸，铤而走险踏上制毒路，一步步滑入罪恶深渊，收获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和亲如家人的“小粉”亚伦·保尔，人生的新篇章就此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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