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图腾》:惊喜的合拍片 传递对生命信仰的敬畏

时间:2015.02.22 来源:1905电影网 作者:Co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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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5电影网专稿 电影《狼图腾》开画后,有观点认为姜戎这个故事就是在挑拨蒙汉矛盾。以羊和狼隐喻汉族和蒙族的民族脾性,捧高游牧文化贬低农耕文化。这种看法从何得来我们不得而知,但这一观点本身实在太低估观众的辨识力。中国多民族文化共荣共存,早在清朝就“天下一统,华夷一家”,很难理解到如今快两百年,居然还有人在揣度一部艺术作品是偏爱哪种文化并扩大到挑拨民族矛盾上。

 

    《狼图腾》里既传达着蒙族人对自然的尊敬,例如毕力格老人对腾格里、对自然规律的尊崇;也有汉族人利用先进医学技术救人,像陈阵千辛万苦取回青霉素救回噶斯迈儿子,对蒙汉文化都有得当的体现。观众得以能从银幕里感受蒙族民俗风情,也能让世界进一步看到中华文化的包容和多元,感受中国多民族文化的魅力和特色。 

 

    而且,这是一部合拍片。作为合拍片来说,《狼图腾》是很惊喜的。这或许并不意外,毕竟让-雅克·阿诺带着团队为此耗费了7年时间。作为合拍片老手,他太懂得,一部世界性的好电影,不仅要讲好的故事,更应该是场美妙的视觉盛宴。于是看完《狼图腾》,我们不自觉会对瑰丽空灵的草原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春夏秋冬变幻着不同的斑斓色彩,像法国绘画大师莫奈笔下纯粹的自然之美。


    无数大远景将广袤的乌拉盖草原呈现得极为壮丽,四季更迭之间,不同色调转变也冥冥推动着故事进展。比如冬季里那场雪夜狼马战,狼群对军马的血腥捕杀在漫天暴风雪嘶吼下更添声势,银装素裹的草原上随便一抹鲜红都刺眼。比如毕利格老人和陈阵初探天鹅湖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鲜花和绿草,天鹅在空中飞翔,那是春季,纯净安详的天鹅湖给了这些游牧居民新的希望。

 

    但最难得的还是,作为法国人,导演阿诺能在《狼图腾》里毫不别扭传递出原著里蒙古族人对生命和信仰的敬畏。在蒙语里,“腾格里”代表至高无上的天,又名长生天,具有赐予人类幸福和带给人类灾难的双重职能。腾格里是《狼图腾》故事的灵魂所在,它承载着草原人祖祖辈辈流传下来,与自然相处的法则。拍信仰,特别是一个不熟悉的信仰,要能传达智慧并激起观者反思并不容易。曾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被奉为经典的例子,如今《狼图腾》是第二例。但不同的是,当时李安是拷问人心人性,而《狼图腾》则借此探讨人与自然的关系。

 

    毕利格老人说:草原是大命,草原上的所有生物都是小命,小命是要依靠大命才能存活的。从霸占狼群过冬食物到纯净天鹅湖畔被开发破坏,从掏杀狼崽到大范围猎杀狼群。让·雅克·阿诺镜头下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僵持的。事实上,这种关注阿诺导演早在《子熊世界》和《虎兄虎弟》中就有所表达,只不过之前纯粹的小熊成长坎坷和虎兄虎弟久别重逢的童话式情感线里,矛盾没办法像《狼图腾》爆发得这么直接激烈。《狼图腾》中甚至是分了好几个不同层面来凸显冲突,陈阵偷养小狼引发人与人的矛盾、狼群袭击羊群马群使得人狼关系剑拔弩张,小狼接受人类喂养后无法再被草原狼视为“自己人”,狼与狼也心生间隙,但所有的冲突都指向同个根源——自然平衡遭到破坏。

 

    关于自然平衡的倡导,过往电影里讨论得并不少,《阿凡达》以富饶潘多拉星球被摧毁的危机,唤醒人类对自然的尊重;宫崎骏《幽灵公主》直指人类饮鸩止渴伤害麒麟神破坏森林;《猩球黎明》里人猿两族为争夺能源展开厮杀。《狼图腾》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真,不具有科幻元素,朴素真挚但力度不减,还原人类和狼群最真实的面貌同时能兼顾剧情。它甚至比《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那亦真亦幻的“传说式”故事更接地气。

 

    自古以来,人对狼的意像解读总是随着时代渴求的变化不断重新演绎的。小时候我们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放羊的孩子撒谎骗人结果羊都被狼吃光了——狼在在隋唐宋元时期是嗜血残暴的恐怖存在。《述怀》有讲:“豺狼满道无行路”,《悍吏》更有“豺狼到处无虚过,不断人喉抉人目”。


    但到近代鸦片战争之后,狼性突然成了“稀缺品”,鲁迅先生在《略论中国人的脸》中写道:“狼成为狗,野性是消失了,但只足使牧人喜欢,与本身并无好处”。到如今,狼已经不再单纯地承载好坏,“狼图腾”既是宁死不屈、智慧团结的狼性,也是蒙族文化不容忽视的闪光点,是对生态坏境生态平衡的敬畏之心。如何始终保持对“大命”的敬畏,维持自然的平衡持续发展,或许才是《狼图腾》最实际的现实意义所在。        

文/Co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