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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导演宋灏霖 揭秘《五个扑水的少年》创作幕后

时间:2021.10.03 来源:1905电影网 作者:流森


1905电影网专稿 为了电影《五个扑水的少年》,导演宋灏霖“拼”了。


他在短视频平台直播到深夜,和网友连麦九次被拒,过程之中,说了无数句谢谢,甚至依旧被嘲。总之,为了电影,宋灏霖积极地“营业”着。

 


第一次见到导演,是在一场电影映后见面会上。没有业内人士的撑腰,没有媒体的镜头,只有素人观众的反馈。当时有个女生非常激动地站起来,告诉导演,这是自己通过报名各种观影团的方式,二刷了电影,她还在闺蜜群疯狂安利。说完还举起手机,似乎想把自己安利的效果传达给主创们。

 


导演说自己在放映期间,一直在影院门口听大家的反应,听到大家的笑声之余,才慢慢平静下来,觉得找到了观众。但他不忘请求观众,能去各个票务平台点一个“想看”。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采访通告日,我们打趣问他,万一《长津湖》真的如传闻一样空降,有做好心理准备吗?他倒是平淡,“我希望努力能被看到,希望所有人的努力,都会在远方等着。”

 


那是7月底,距离电影原档期还有半月。但最后因为疫情防控,它和同档的其他影片一样,选择在最好的时间和观众见面。

 

电影重新定档,最终还是遇上了《长津湖》,我们再次问导演,现在的心态会有改变吗?他告诉我们,这一次坦然很多,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回望之前战斗般的宣传,反而更珍惜大家努力的过程。

 

所有的一切都迎合了他在各个场合传递的内容一样,《五个扑水的少年》的主题就是,“普通”。而这个“普通”之外,仍有闪光。


Vol.1


《五个扑水的少年》这个项目递到的宋灏霖面前的时候,他内心并没有答案,只是想着到底“适不适合”。

 

不管如何,他先把自己的要求都一股脑儿放在了出品方面前,如果可以的话,大家继续推进。没想到的是,出品方看到这些要求之后,内部先“吵了一架”。但恰恰也是这一点,让团队认为,这个项目非宋灏霖莫属,“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倔劲,正是这个项目所需要的”。

 


双方很快促成了合作,宋灏霖的改编空间“只要满足五个练花样游泳的高中生就行”。这也意味着,他可以打破原作,重新去树立这个项目的主题,重新构建角色的人物设计。

 

为此,宋灏霖独自一人跑去了一个陌生城市,进行了简单的闭关。


那时候的宋灏霖此时正处于一种特殊阶段,“我在反思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导演,甚至在想我到底合不合适做导演”。很多残酷的问题需要他直面,他有自己的尴尬,已经40来岁,前一部院线电影《猪太郎的夏天》徐峥黄渤疯狂推荐安利,热度之下,有过不少资本找上门,但热情褪去,眼前很多都变得更加虚空。

 


“我开始正视自己有些地方是蛮普通的。”创作《五个扑水的少年》成为宋灏霖和自己对话的过程。处于这种反思状态之中,宋灏霖慢慢摸索到了电影的主题,之后春节遇到的事情,让他越发笃定。

 


那天中午,宋灏霖在家点了一个外卖,结果一直到了下午才到。打开门之后,外卖员就疯狂和他鞠躬道歉,当天没有其他外卖员可以派送,实在是送不过来了,“关上门之后,我很长时间没有办法平复我的心情。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是她可能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母亲、或者是妻子。”

 

宋灏霖突然意识到,不管是自己,还有身边的大多数人,其实都很普通,但大家的生活依旧过得非常精彩。于是,这也成为了电影《五个扑水的少年》的主旨,就连男主角的名字都是最普通的那种,放在人群中都不会被记住——“张伟”。

 

Vol.2


在没有真正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所有人都向导演抛出一个问题,“如何进行本土化改编呢?”毕竟原版《五个扑水的少年》豆瓣至今8.4分,同时捧红了妻夫木聪玉木宏在内的演员。


可是对于宋灏霖而言,自己这个故事是全新的,就是五个高中生的故事,而每个人都有高中经历,不是改编,而是生活的平移。

 

五个扑水的少年,一个学霸和四个是“学渣”。

 


宋灏霖读书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小孩,时不时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但他在文艺方面又非常出挑,老师也拿他没办法。这些属于他过去的故事,都成为了宋灏霖创作《五个扑水的少年》的灵感。

 

在闭关期间,他找准了关键去丰满角色人物,也想起来那些过去的好友,“我就把他们的特别集中在一起,都放在了这些角色身上。”最后,除了陈铭涵,其他四个角色身上都带着宋灏霖,以及他周边同学的影子。

 

人物成立之后,再慢慢搭建整个剧本。整个过程非常漫长,直到2020年初,剧本整体才比较成熟,剧组才正式发布了一张演员招募的图。随之而来的,又是各种质疑。

 


那会儿疫情刚来,于是所有演员选角工作都只能挪到了线上进行。因为电影主要是花样游泳运动,宋灏霖对演员有一个绝对的要求——游泳技能出色。

 

在选角方案中,宋灏霖考虑过像《夺冠》那样,找一群专业的运动员来拍摄,但沟通了之后,很多因素都无法真正促成,只好放弃。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这个故事不像《夺冠》,讲述的是专业运动员的故事,《五个扑水的少年》本身是一群普通的高中生,学习花样游泳的故事。

 

最终,团队还是决定选用有表演功底的少年。

 


这时候,宋灏霖依旧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知名度更高的演员,二是一群新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演员能找到有话题的人,那影片后续的宣传上就能省心不少,但宋灏霖还是放弃了这个选项。

 

“我更在意的时候演员本身能不能把拿出足够的时间去参与到真正的训练中,以及他自己是否能全身心的投入。最重要的是,我特别希望这五个孩子不止是在大银幕上呈现出关系好,而是在生活中能真正变成好朋友。因为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情感,其实是能在大银幕前呈现出来的。”

 


和知名演员合作过的宋灏霖清楚,这些要求演员并不是绝对的不能满足,而是在后续协调之中,难度会非常大,“于是我们索性就启用新人演员,当然,我们如今也承担着在宣传上的困难。”为了选到合适的演员,宋灏霖见过的演员数量超过了1000。

 

Vol.3


辛云来、冯祥坤、李孝谦、吴俊霆、王川,五个人组成了《五个扑水的少年》。这五个人里,除了辛云来参演过《悲伤逆流成河》,以及其他影视作品的配角之外,其他人就完全是一张白纸。

 


吴俊霆是宋灏霖的意外,在原本的剧本里,王子这个角色是一个小胖子。但是当宋灏霖见到吴俊霆之后,故事就有了变动。一开始大家都在想吴俊霆似乎很适合高飞这个角色,“一米八八的身高,又非常的偶像”。后来大家发现吴俊霆身上有种特别呆萌的可爱气质,“觉得小吴来演王子,一定会有特别不一样的东西”。

 

于是,宋灏霖把“王子”的设定,尽可能往吴俊霆靠拢。与此同时,“高飞”这个角色的人选几乎是同步做出了调整。

 


李孝谦看着很文静,甚至是文艺。这个外形气质必然和高飞那种不可一世的状态不符。但宋灏霖始终会想起这个小孩。

 

“后来集训的时候,他真的是那种话不多,但很拼的小孩。所有人都休息了,他还在练。”这种骨子里的倔强,让宋灏霖非常确定,他就是高飞。

 


最终,这五个自身就少年感十足的男生,成为了电影的主角。其实在选角的时候,“擅长游泳”是前提要求,令宋灏霖没想到的是,真正要开始集训的时候,这五个人了,只有王川是真正会游泳的。而在此之外,吴俊霆甚至“骗”他,自己是水库小王子。

 


不管会不会游,剧组还是请来了前国家花样游泳队教练,像训练专业运动员那样,严苛地要求这五位少年。留给他们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三个月整。

 

在宋灏霖的看来,这五个少年如果不能好好训练,随时都可以把他们换掉。既然已经冒了一定的风险,那么必须把效果呈现到最佳。但少年们没有给导演换掉的机会,“不会让他们产生‘他们不合适’的念头”。

 


这种冲劲像极了电影里五个男孩为了最后的花游比赛努力的样子。训练期间,五个少年同吃同住,几乎就是运动员的作息,白天至少六小时的训练,晚上还要接着上表演课,每周只有一天的休息。

 

Vol.4


从6月到9月,五个少年交出了漂亮的成绩单。

 

但这并不是意味着拍摄就非常顺利。有一场戏是在海洋馆,当时已是冬天,水温只有十多度,演员们都要下到水里,但到了现场才发现,那个水池特别脏,平时海豚都生活在里面,差不多水深5米,里面都是海豚的排泄物,为了进度,演员不得不还是要下水。

 


除此之外,拍摄过程中,还遇上了台风,不少设备被损坏,导致后续的拍摄计划被完全打乱。拍摄期间的困难比比皆是,更不用说是演员的受伤,“他们也心疼我,有时候瞒着我不说”。


这个细节让宋灏霖暖心又后怕,和演员们达成一致,“你们受伤一定要告诉我,要相信我们的判断,如果不说,现在硬撑着,但可能会影响后续的工作,那代价也就大了。”

 


电影拍摄的转场也带来了极大的难度。《五个扑水的少年》拍摄地设计了扬州、厦门、泉州、晋江等五座城市。但很多城市不像厦门那样,在演员拍摄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我们当时有场在泉州拍摄的戏,所需的群演非常多,我们当时就是从厦门调群演。结果有一次,我们的演员都堵在了高速公路上,只好找来当地的群众来参演。”可是经验不足的群众,在表现方面的“慢半拍”,也让拍摄进度变得格外艰难。

 

困难似乎并没有止于拍摄期,在电影后期期间,同样让宋灏霖“难受”。

 

虽然男主角是张伟,但全面来看,这部电影更像是一部群像戏,五个男生的故事都格外的立体。群像不好拍,需要有很多的内容去支撑,才能让观众真正信服。

 


电影初剪长达三小时,很显然,这个时长不太适合一部在影院放映的青春题材电影。怎么剪,突出什么,是摆在宋灏霖面前的大问题。

 

在这个短视频时代,宋灏霖自己有时都很难静下来去体味一些深层次的内容,思来想去,最后干脆把人物内心的戏份就干脆难掉了,“会有一点损失,那些内容会使得精神层面的东西更深层一点。”

 

Vol.5


电影经历了各种事件之后,终于见天地了。豆瓣评分目前7分,比开分的时候,上涨了0.1分,在近年翻拍的青春题材电影中,已属高分。

 


我们曾问宋灏霖的预期评分,他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时候,这部电影有没有点燃观众的地方。”这是宋灏霖独立执导的第三部长片作品,是第一部真正去面对市场的作品。


过去的《猪太郎的夏天》《所爱非人》虽然都得到了金鸡奖、上海国际电影节等影展影节的认可,但对他而言,过去的创作都是更自我的表达。

 


《五个扑水的少年》之后,宋灏霖找到了“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导演”的答案了吗?

 

“在过程中找到了,或者说是现在还在继续寻找。”


他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但他现在或许也不着急了,因为他最近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我到底在意的时候作品,还是更在意如何走进观众心里。”

 

或许这一次的答案,要在他为《五个扑水的少年》找观众的路上,找到那个答案吧。


文/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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