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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青春爱情片,无法摆脱的品质洼地

时间:2021.04.22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作者:DataENT数娱

作者|椰子树

两部国产青春爱情片前后定档。

《你的婚礼》,定档五一,另一部是《我要我们在一起》,定档“5.20”。从目前释出的物料来看,成色似乎都还不错。国产青春爱情片是不是有“翻身”的可能了?

4月16日上映的《八月未央》,改编自安妮宝贝的同名原著小说,截至目前票房四千多万,豆瓣评分3.9,票房口碑情况都不佳。再往前一点看,去年上映的青春爱情片,例如《如果声音不记得》《我在时间尽头等你》,分别收获了3.34亿及5.05亿的高票房,但豆瓣评分却低至四五分。

国产青春爱情片中,“高票房,低口碑”的怪圈总是反复出现。

自2013年《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上映,青春片风潮在市场上呼啸而起,至今已有8年。与其它类型片相比,青春爱情片看似制作简单,有套路可循,却难出佳作,已然成为了品质洼地。

过去8年间,青春爱情片的大量同质化产出已经几乎耗尽了观众们走进影院“看一部好片”的信心,但随着接下来两部新片的上映,青春爱情片有可能打破“低口碑”的怪圈吗?以及在过去8年的发展中,青春爱情片为什么一直没有跳出这个怪圈?

内地青春爱情片的8年起落

内地观众对于青春爱情片的启蒙,其实还要回溯到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那些年》于2011年在台湾地区上映,2012年在大陆公映,在内地收获了七千多万的票房,并在豆瓣得到了8.1分的高分.但《那些年》只是打开了观众的期待,并没有真正带起这阵创作风潮。对于内地青春爱情片市场来说,2013年上映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才是真正开启了怀旧青春片风潮的里程碑式作品。也是自那以后,青春爱情片逐渐变成了一种类型化创作。

数娱统计了从2013年至今,内地每一年青春爱情片的票房前三名,得出了以下表格。虽然只有每年票房的前三,但市场情况也可略窥一二。

《致青春》改编自辛夷坞的小说,也是赵薇的导演处女作,由当年的人气演员韩庚、赵又廷主演,最终收获了7.19亿的票房,排在当年国产片票房总榜的第二位。当年除了《致青春》外,《小时代》系列也获得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这几部作品让市场看到了一个具有商业潜力的项目模版,即“卡司吸睛、故事合格、情怀渲染、IP加持”。

因此,2013至2016年,成为了内地青春爱情片蓬勃发展的一个阶段。但也是这几年,青春爱情片似乎被市场和创作者“玩坏了”。

这几年间发展出来的青春爱情片从叙事模式上看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如《致青春》《匆匆那年》《同桌的你》一般的怀旧青春爱情片,一类是如《左耳》《栀子花开》一般的正青春爱情片。

巧的是,这些片子无一不“贯彻执行”了“卡司吸睛”、“情怀渲染”、“IP加持”这几个靠资金和人力可以解决的元素,但在最本质的故事创作上,却很难合格。这也是“高票房、低口碑”怪圈成形的根本。《致青春》《小时代1》的豆瓣评分都在6.5分,客观来说口碑一般,但后续的青春爱情片越来越不注重故事,豆瓣评分大多徘徊在四五分,口碑逐渐崩坏。可以说这让内地青春爱情片的发展走上了一条扭曲的道路,同质化的创作使它们不仅没有从前作中吸取经验,反倒放大了不足。

“堕胎”、“出轨”、“车祸”等狗血元素开始屡见不鲜的出现在各个故事中,在《匆匆那年》《同桌的你》《左耳》《栀子花开》等作品中都有此类情节出现,但似乎没有对票房造成影响,于是逐渐出现了观众戏称的“越骂越烂,越烂越看”的现象。直到2015年台湾地区的《我的少女时代》出现,收获3.58亿票房,豆瓣7.8分。这才让内地的市场看到:青春爱情片不是非得往狗血了拍。

或许创作者真的有在反思,至少从2016年内地的青春爱情片来看,几乎都避免了上述经典狗血元素的出现。但这些片子还是没有脱离开所谓的“高票房,低口碑”,豆瓣均分依旧在五分上下徘徊。

2015-2016年,平均每年市场上都出现了7部青春爱情片,已经多到足以让观众审美疲劳。因此2017年的三部片子表现都不佳,票房低迷,但这给了《前任3:再见前任》成为爆款的机会。《前任3》在当年收获了19.41亿的票房,极大的抬高了爱情片的天花板。这让投资制作端似乎看见了市场灯塔,于是在2018年往后,青春爱情片以新的面貌卷土重来了。

青春爱情片的发展终于不再死守同质化的创作,而是体现出了与时俱进的一面。《后来的我们》,增添了“北漂一族”的情感元素;《悲伤逆流成河》《少年的你》试图探讨“校园霸凌”,看到了青春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些都体现出了创作者企图讲一个好故事的思考。

但好景不长,青春爱情片的创作太容易歪斜。2020年的青春爱情片,“讲一个好故事的企图心”似乎变成了“生硬的创新”,《我在时间尽头等你》《如果声音不记得》依靠营销和档期在票房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新加入的奇幻元素并没有让故事变得更好看,而是回归了“狗血”。直到后来的《荞麦疯长》《八月未央》《明天会好的》等片子出现,“远离生活”、“贩卖焦虑”,则把内地的青春爱情片带入了一个更糟糕的境地。

青春爱情片还有希望吗?

青春爱情片似乎处于国产类型片生物链中的最底端,看似容易做,但口碑崩坏的一大堆。

此前各类的青春爱情片已经屡见不鲜,各地优秀作品的流入也使得受众的审美越来越提高,这意味着目前内地青春爱情片所面临的只会是更加苛刻的目光。如果说“《致青春》风潮”带热的市场是那些青春爱情片得以存活的理由,那么到了现在,青春爱情片只有知道观众想要什么,才能够在市场中找到存活空间。

其实观众们想要的并不复杂,就是一个能够共情的好故事。业内人士告诉数娱,“大家愿意花钱买票进电影院,要么是为了找乐子要么是为了找生活中无法找到的共情,而不是去受苦受难,去感受更丧的人生”。类似于《荞麦疯长》、《八月未央》这类青春爱情片,离观众生活太远,无法引起共鸣,失去了文字的雕琢,更显矫情。还有一种是类似于《明天会好的》这类影片,创作者的确希望扎根于现实,打造能让观众共情的故事。但过于用力,夸大现实,反倒成了“贩卖焦虑”,整个故事都显得空洞无力。

过去几年里,也不是没有好片子。

2016年的《七月与安生》,同为庆山的小说改编,但相比于《八月长安》来说,这部影片是对“狗血情节”的一次成功诠释。七月与安生爱上同一个男人,她们互相懂得,互相爱护,甚至互相嫉妒。听上去够“狗血”了,但《七月与安生》对这两个女性之间细致入微的刨析让这个故事得以“落地”,观众得到了一次共情。

另一部要提到的是《前任3》,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不能够被纳入青春爱情片的范畴,但它作为当年爱情片的票房冠军,一定有值得借鉴之处。在创作上,“《前任3》成为爆款的最大原因是它写出了‘真的爱情’”,业内人士告诉数娱,“爱情都是千篇一律的,这件事本质没错,但千篇一律的爱情得是真的爱情”。

这两个案例,套用到青春爱情片的创作中也是一样的。青春时期的爱情故事,是单纯的、是细腻的,不一定是狗血的。为什么台湾的青春爱情片总是出经典?《蓝色大门》《海豚湾之恋》《那些年》等等,是因为足够细腻,足够真实,所以足够打动人心。在青春时期,大家在意分数、在意明天、在意自己喜欢的人是否也喜欢自己,这是最真实的东西,也是这些东西才能让受众“相信”。

所以不仅需要且必须要对青春爱情片做出理性化的思考。从《少年的你》来看,贴近现实的故事和类型上的创新似乎是值得尝试的方向。

虽然一直说“高票房、低口碑”在内地青春爱情片中形成了怪圈,但是今年上映的两部青春爱情片,却是票房口碑双重低迷。《明天会好的》在“清明档”上映,上映前哄足了“催泪戳心”的氛围,观众怀着期待走进影院,却是“又吃了煽情营销的亏”,观众调侃道。

而即将在“五一档”上映的《你的婚礼》,由许光汉、章若楠主演,营销上主打“婚礼”、“十五年爱情长跑”,也发布了眼含热泪的海报,从物料上来看,影片与《那些年》的质感相似,成色不错,似乎有成为“五一档黑马”的潜质。但这个故事具体如何,能不能够讲出真挚的,“千篇一律”的爱情故事,对内地青春爱情片未来的发展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也非常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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