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触不可及》如何形似王家卫 无奈神韵不足

《触不可及》是一部披着谍战外衣的情节剧。尽管有人将这部影片与《风声》作对比,但它的叙事核心实际上是孙红雷与桂纶镁之间跨越数十年,辗转上海、南京和重庆多地的爱情。因此,它与王家卫的影片在主题上是非常接近的,后者的《花样年华》、《一代宗师》都讲述的是男女主人公在不同年代、不同地方的相遇、再见以及有缘无分。

左边三张为《触不可及》的慢动作场景,右为《2046》 
 
慢动作:亲爱的,你慢慢跑
 
    王家卫的电影在摄影方面另一个显著的特征是慢动作镜头,这种镜头通常与特写镜头一起使用。在打斗场景中,它可以凸显人物的某一个动作,以及这些动作对周遭的环境造成的影响;在男女角色的亲密场景中,它可以让我们切身体会到角色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当这些镜头运用到诸如吸烟、散步的场景,那它几乎是在明确无误地向我们宣告着人物的无可奈何或者时光的不可倒流。
 
    和特写镜头一样,慢动作也是只有艺高人胆大的导演才能玩得转,一般人用的话都会搞遭。它的高妙,要求动作的设计、镜头之间的配合、灯光的使用、音乐对氛围的渲染都必须出人意外或恰到好处。而该片为我们呈现的,则是一群女人在机枪的扫射下缓慢倒地,是孙红雷和桂纶镁在爆炸火光中的卖力奔跑,这些我们在吴宇森的动作片中看到过无数次,而在别的电影中也早已泛滥成灾了。唯有孙红雷打着伞在雨中漫步的那个场面还让人觉得酷酷的,不过这个镜头的魅力,也早已被杜琪峰《文雀》中开发尽了。


《触不可及》与《花样年华》(右)的色彩、光影对比
 
色彩和灯光:钱花得多不代表能拍好
 
    《触不可及》中主要演员服装设计超过700套,服装费用高达百万元,其中包括孙红雷的西服、风衣、桂纶镁的洋装以及蔡少芬蒋勤勤身上的旗袍。可能是花的费用还是太少,几位女士的衣服看上去有些土里土气,没能起到体现民国时期风情万种的作用。那种风情,我们曾经在王家卫的《花样年华》中看到过,尽管后者是一部以60年代香港为背景的电影。张曼玉的旗袍有时俗艳、有时平淡,但几乎每一身都堪称勾魂摄魄,让人对民国时期的老上海浮想联翩。
 
    让我们搁下服装款式不谈,只谈这些服装的色彩。王家卫电影中那种浓郁的色彩,到了《触不可及》这里,只剩“抢眼”二字。影片完全不顾服装色彩与周围色彩的协调,而只是一味的让桂纶镁穿上大绿、大红、大蓝色的衣服,背景则统统是模糊的棕色。这不禁让人想到黑白影片《辛德勒的名单》中小姑娘身上的那抹红色,只是你实在不明白本片如此用色彩来强调桂纶镁的目的何在。
 
    一个场景或一帧画面的整体韵味,不仅取决于色彩,也与光线、阴影的使用有很大关系。王家卫是这一方面的行家里手,在他与摄影师的配合之下,《花样年华》中一堵贴着各种小广告的老旧砖墙,都能散发出一种意味无穷的魅力。赵宝刚启用了黄岳泰担任他的摄影师,后者曾拍摄过《投名状》《画皮》等作品,个人风格一向不是太明显。通过背景虚焦和单一乏味的布光,他们终于将《触不可及》拍出了电视剧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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