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触不可及》如何形似王家卫 无奈神韵不足

梅林茂及其负责操刀的电影配乐

 

 

    《触不可及》的配乐师是日本作曲家梅林茂，他曾为王家卫的《花样年华》、《2046》和《一代宗师》担任过配乐，这是《触不可及》与王家卫作品在创作人员上的唯一交集。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本片在音乐的使用上一点也不加节制，几乎让音乐铺满了整部影片，无论影片的主人公是在跳舞（这还说的过去）、交谈、枪战、狂奔还是漫步。

 

    这其实是误解了王家卫。《花样年华》、《2046》的音乐都是十分谨慎地出现在特定场景中的。它们以恰当、有限的方式营造了整部影片的惆怅情绪，这给观众一种音乐充盈全片的错误印象。我们以《2046》为例，这部影片中的音乐主要在两种情况下出现。一是有现场声源，比如电影中的角色在播放唱机；另一种则是在梁朝伟的旁白响起的时候，这个时候影片的叙事暂停，我们像是在听一个人追忆往事。前者属于场景需要，而后者则起到了调节叙事节奏、渲染气氛的作用。然而《触不可及》中的音乐，主要是为了掩饰故事、对白、画面的种种不足。

孙红雷、桂纶镁见面就跳舞

 

 

    谈完形式，我们再谈谈影片的内容。《触不可及》是一部披着谍战外衣的情节剧。尽管有人将这部影片与《色戒》和《风声》作对比，但它的叙事核心实际上是孙红雷与桂纶镁之间跨越数十年，辗转上海、南京和重庆多地的爱情。因此，从主题上来讲，《触不可及》也与王家卫的影片是非常接近的，后者的《花样年华》、《2046》、《一代宗师》都讲述的是男女主人公在不同年代、不同地方的相遇、再见以及有缘无分。而在情节设置上，《触不可及》也像王家卫的影片一样把关注点放在了跳舞、接吻、洗碗等生活化的细节上。

 

    不同的是，在王家卫的电影里，横亘在男女主人公之间的阻碍来自于他们自身。《花样年华》中，梁朝伟和张曼玉不愿意因为各自配偶的出轨在先而出轨；《2046》里，梁朝伟花天酒地的背后，隐藏着他对张曼玉的忠贞不二；《一代宗师》中，章子怡因自己立的誓而没和梁朝伟走到一起。他们都放不下过去的羁绊。而在《触不可及》中，阻碍孙红雷和桂纶镁在一起的是他的特工身份。电影就像是由历史事件牵引的流水账，孙红雷和桂纶镁偶遇、跳舞，再偶遇、再跳舞，他的个人情感几乎没什么变化。影片无力处理人物的内部情感，于是求助于外部力量，这反而毁了这部原本的爱情片。